他们看明石悠上了台,说话声音也稀疏凌落了起来。
居酒屋里飘荡着悠扬动听的歌声,夹杂着客人们下班后放松的私语。暖黄的灯光从纸门透出来,那暖意像是在呼唤外面那些刚下班、疲惫不堪的人进来坐坐。
……
明石悠下班后,再一次路过那个公园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冷白色的路灯下,扭过头凝望着此时无比漆黑寂静的公园,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与晚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音。
‘那个小孩子不知道还在不在?’她想,
然后就独自一人走进公园里去了。
……
“小朋友,跟我回家吗?”明石悠笑眯着眼看着此时还在长椅上的男孩。
男孩早在明石悠再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但是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看向她。
明石悠借着长椅边上的路灯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孩的样子。
他的黑色的头发杂乱无章,头发下的眼睛没有小孩子的清澈天真,也没独自一人在深夜坐在公园的恐惧迷茫,眼底深邃无光,淡淡的情感从他的纯黑色的眼底流出,嘴角裂开一道长疤,像粗暴的刻痕,给将他稚气精致的脸,他的脸上添上了几分凶戾。
他就这样沉默地抬眼望来,目光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而明石悠在彻底看清楚了男孩的样子,也发现了这个男孩的与众不同之后,但她表情仍然没有变,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明石悠重新又问了那个男孩一次,然后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男孩突然出声,声音嘶哑但却还有着孩子的清澈尖锐。
明石悠收起了不着调的笑容,但嘴角仍抿着淡淡笑意,看向眼神他没有怜悯同情,只有玩世不恭却又含有异常的认真,
她说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因为我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所以才会带着一样奇怪的你回家。
她没说下去,但禅院甚尔却读懂了她的意思。
禅院甚尔原本平静的心突然颤动起来,
她是个奇怪的人…
而我恰好也是个“奇怪”的人。
“走吧。”禅院甚尔从长椅上起身,伸了懒身后,侧身偏头眼神冷淡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示意她带路。
“好。”
“奇怪的女人”明石悠也没觉得有所冒犯,而是走上前将手中的快凉掉的烤串递给他。
“给你吃的。”
禅院甚尔听到有些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了,毫不犹豫接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而明石悠则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偷瞄后面的男孩有没有跟上来。
一个奇怪的人带了一个“奇怪”的人回“奇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