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椿畏畏缩缩望着他们的现在一副“只要你说错话,就立马杀了你”的样子,又联想了一下自己的现在的“咒灵”身份,紧张就连藏在身后的手在颤抖,最后脑袋紧张到泵机,嘴里下意识地说:
“如果我……说我是白川椿……
你们信吗?”
话刚出口,她后悔的心便有了。
我说的…我说的什么话啊!?白川椿尴尬地恨不得自己现在就钻回井里。
记得上次说不过脑子的话,还是在上次……这莫名其妙的感慨刚一冒头,就被她强行拐了回来。
其实朋友也不是非要见的对吧?
一个人待着也挺好……白川椿在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她飞快地偷瞄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紧张感让她根本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细节,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
要不还是算了吧?
但是话都说了,
来了都来了!
只能继续这样了。
虽然我现在看起来咒里咒气的,但千万别以貌取人!
白川椿想了这么多,其实心里还是发怵。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森林深处细微的风声和井水轻微的晃动声。
五条悟的墨镜滑落鼻梁,那双苍天之瞳死死锁住井边的身影,里面翻涌着风暴般的情绪,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狂喜。
夏油杰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周身咒力起伏不定,像一头被强行按住的凶兽,他死死盯着那张苍白却无比熟悉的脸,试图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缕波动的咒力中找到蛛丝马迹。
“哈……”
一声短促、带着冷意的笑从五条悟喉咙里挤出来,打破了死寂。
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声音却绷得极紧,
“‘白川椿’?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突然从井里爬出来,还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咒灵?”他刻意加重了“咒灵”二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警告对方。
夏油杰没有立刻附和,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湿漉漉的黑发,试图刺入那双空洞眼眸的深处:
“证明。”
他吐出的字眼冰冷而直接,“证明你是她。不是那些无聊的模仿,不是读取记忆的把戏。
证明你是‘白川椿’。”
他们明明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认出了她。
但是他们却不敢去相信。
她沉默不语静静望着他们咄咄逼人的样子许久,最终才淡淡吞了一句:
“不信算了。”
平静地吐出这句话,她不等回应,便毫不犹豫地潜回了幽深的井中。
她这番出乎意料之中的行为,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井口外,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对着那空荡的井沿,错愕地扭过头,面面相觑。
“?”
“生气了?”五条悟指着井底,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也未能完全理解眼下的发展,但凭他对白川椿的了解,那冷淡的语气、干脆利落的动作……无不透着一股生闷气的情绪。
“嗯,生气了。”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补充,“是生闷气。”
五条悟不解地“啊~”了一声,迈着豪迈的步子径直走向井口,一脚踩上井沿,夸张地弯下腰向下探看:
“真生气啦?我们开玩笑的~”
早在她被要求“证明”的那一刻,他们便心知肚明。
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彻底向他们证明“她是她自己”。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伪命题。
不过没关系,他们对策早已想好了。
咒灵啊……
交给我(杰)收服就好了。
他们漫不经心地想。
管她是真是假,收服之后,自然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