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
不管她是假的还是真的,白川椿都不应该被他们这样如此对待。
“小椿,我们知道错啦!”
“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回去就把你的零食全部吃光哦!”
“小椿~小椿~”
五条悟夸张的道歉和零食威胁在幽深的井口回荡,最终被寂静的井水吞没,只留下空洞的回音。
他维持着弯腰探看的姿势几秒,随即直起身,夸张地叹了口气,墨镜后的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喂喂,真的不理我们了?”他侧头看向夏油杰,语气带着点“这下麻烦了”的抱怨意味,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生气的小椿’模式,比预想的还难搞啊。”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井边,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那漆黑、泛着微光的井水水面。
他深呼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的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尽量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些。
“对不起,椿。”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们为我们刚才的表现感到深深的抱歉。
突然看到……看到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我们……
我和悟,都慌了。”
他承认了他们的失态,并将原因归咎于自身,而非她的“异常”。
“身为咒术师,我们对咒灵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敌意。
当你以咒灵的姿态出现时,我们下意识就摆出了对付咒灵的态度,
却忘记了你不仅仅是咒灵……
你是白川椿,是我们的最好的朋友,
而关于我们之间的回忆与羁绊,都远比‘咒术师与咒灵’的身份,要更深,更真实,也更重要。”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懊悔,当回忆掠过脑海时,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所以……与其纠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更想告诉你……”夏油杰顿了顿,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确保她能听清每一个字:
“我们很想你。”
“真的,很想你。”
这一字一句在这寂静的森林显得格外的清晰,仿佛要让她一字不落地听到。
五条悟也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只是抱着手臂,墨镜后的目光同样紧盯着水面,安静地等待着井下的回应。
夏油杰则走到井口,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井沿,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背对着井下,坐上了井沿,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她。五条悟眉毛一挑,立刻明白了夏油杰的用意,也效仿着转身坐下,同样交出了自己的后背。
这是他们出于对白川椿信任。
但是同时的…
他们也在赌……
赌她就是白川椿。
“有意思。”五条悟坐在井沿,语气里带着兴奋,
“真没想到杰你胆子这么大!”
“彼此彼此。”夏油杰轻声回应,嘴角带着一丝同样的疯狂。
五条悟虽然这么说,眼中闪烁的却是与夏油杰无二的、疯狂又冷静的自信的“赌徒”。
而且他们有着不知哪来的信心,
坚信这赌局……
是他们赢定了!
两人沐浴着清冷月光,悠闲地坐在井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仿佛身后不是可能致命的咒灵,而是那个总会跟他们闹点小别扭的同期。
直到…… 他们察觉到脚下的井水影子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以及身后的衣角被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扯动了几下。
两人相视一笑。
你看,
我们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