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有?”
“因为……那不重要。”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
“真可怜。”那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赤裸裸的玩味,“被扔在这里,等一个死人等了这么久,连个名字都没人给你取。”
他还是没动。
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静静跪在那里。
“喂。”那人忽然弯下腰,凑近他,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要不要跟本大爷走?”
他平静地看着那四只眼睛。
“反正你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对吧?”
“……去做什么?”
那人的笑容扩大,露出尖锐的牙齿。
“随便做什么。杀人,放火,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活着。”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总比跪在这里等死强。”
风又吹过来,卷起满地的枫叶。
红色的叶子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一片一片落在他膝前。
“你会告诉我吗?”他问,声音还是那样沙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像对待一个终于找到的有趣玩意儿那样,漫不经心地说,“行啊,本大爷告诉你。”
“走吧。”那人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站起来,走了。
“修。”
那人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以后你就叫修。感恩戴德吧,这可是本大爷赐给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
那个字落进耳朵里,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枯井。
“……嗯。”
……
“你认识他吗?”
“两面宿傩。”
“不认识。”
她不记得了。
她歪着头,眼里干干净净。
像第一次见他。
像从不认识他。
她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