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过不用担心啦，我攒了很多钱，多到可以一直找你玩。”

“那……你以前做什么的？”

“牛郎~”

牛郎？！我有点惊讶，可看着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那张精致的脸上与生俱来的颓废感，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为什么……不干了？”

“太无聊了。”

好……好随意的答案。

“椿酱，”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能看见【鬼】。”

听见那个字，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神经瞬间绷紧。

“椿酱呢？”他笑起来，很温柔，温柔得让人不由自主放下防备，“你是不是也能看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着了迷，失了神。

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你要不要和我学如何除【鬼】？”

他说，“学会了，你就可以更轻松地对付它们了。”

“好。”

我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满眼都是说不尽欢喜和温柔。

让人忍不住沉沦。

所以我答应了。

大不了被他卖掉。还能更糟吗？

就算有……

我大概也不会去想。

之后，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他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幸好，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们相处得总是愉快的。

这让我想每天都能够见到他，之后就这么生活一辈子。

因为和他在一起真的让人开心。

甚至开始妄想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可我又不确定，他眼里的“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喜欢？

所以我想告白。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是因为他看我时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包容，让我相信——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接受。

所以我告诉他。

“我喜欢你。”我说了，“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交往的那种喜欢。”

说完我就后悔了。

可如果不说，我会更后悔。

我敢肯定。

他笑了。

他说：“我也是。”

他笑得那样开心，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开心。

我的心在跳。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嘴角弯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不过——”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我是女生哦。而且是喜欢男生的女生。”

是喜欢男生的女生。

心碎了。

她不仅是女生，还是喜欢男生的女生……

“不是吧？！”

“不信可以摸一下哦。”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我悲痛欲绝地扑进她怀里，为这段“胎死腹中”的初恋放声痛哭。

那一刻我甚至想，要不干脆把这垃圾世界毁灭算了。

她倒好，从我哭出来的那一刻起，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就没停过。一边笑一边“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背安慰：

“哈哈哈……没关系的啦……人生还长……肯定还能遇见你喜欢的人……哈哈哈……”

我哭得更大声了，而她笑得更开心了。

终于笑够了。

她把我从怀里轻轻扶起，搂得很紧。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轻轻的，在我耳边落下，但我却听得格外清楚，

“可以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那是她临走前说的话。

我不知道当时信了没有。

只记得……

那天我哭得很惨。

可就算是那样——

她也没有留下。

……

过了很久很久，

我才明白过来，

我或许……

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

——而是喜欢那种“喜欢她”时所产生的让人开心的感觉，

那是我活着的激情，

那是就是我的——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