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夺冠后的第三天,陆司珩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请温棠吃饭。
温棠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温棠说火锅,他说好。温棠问他能不能吃辣,他说能。但温棠不信。
因为她亲眼见过他吃辣的样子。那是几个月前,基地聚餐,他夹了一筷子的水煮肉片,嚼了两下就僵住了。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拿起可乐喝了大半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但她看到了。他的耳朵红了。
“你确定能吃辣?”温棠坐在火锅店里,手里拿着菜单,看着对面的陆司珩。
“能。”他说。
“那点特辣?”
“……”他没说话。
温棠笑了。“鸳鸯锅吧。你吃清汤。”
“不用。”
“用。”
她勾了鸳鸯锅,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陆司珩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温棠问。
“没什么。”
“那你看着我干嘛?”
“想看你。”
温棠的耳朵一下子烫了。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但嘴角弯了起来。
火锅端上来了。红汤翻滚,清汤平静。温棠把牛肉、毛肚、鸭肠一股脑倒进红汤里。陆司珩坐在对面,乖乖地吃清汤。
“好吃吗?”温棠问。
“还行。”
“你都没吃什么。”
“吃了。”
“吃了三片肉。”
“够了。”
温棠夹了一筷子煮好的肉,伸到他面前。“张嘴。”
他愣了一下。“干嘛?”
“喂你。你不是说能吃辣吗?”
他看着那筷子的肉,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肉进嘴里的瞬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朵红了。温棠盯着他的耳朵,笑了。
“辣吗?”
“不辣。”
“你耳朵红了。”
“那是灯光打的。”
温棠笑出了声。“你每次都说灯光打的。”
“因为是真的。”
“那你说说,火锅店是什么灯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暖光。所以红。”
温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关键时刻嘴那么严。连耳朵红了都能赖给灯光。
她给他倒了一杯可乐。“喝吧。”
“不辣。”
“那你喝。”
他看了她一眼,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温棠笑着,继续吃火锅。
吃到一半,温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陆司珩。”
“嗯。”
“你以后不打比赛了,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开个店。”
“什么店?”
“咖啡馆。”
“你上次说过了。”
“你还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详细的。”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楼下咖啡馆。楼上画室。”
“你煮咖啡,我画画?”
“嗯。”
“那你煮的咖啡好喝吗?”
“不好喝。可以学。”
温棠笑了。“学不会怎么办?”
“学不会就一直学。”
“那你的咖啡馆会不会倒闭?”
“不会。因为你会在楼上画画。有人来看你的画,顺便喝咖啡。”
温棠愣住了。他连这个都想好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看我的画?”
“因为你的画好看。”
“万一没人来呢?”
“我来。”
“你天天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