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咖啡馆谁管?”
“顾眠。”
“顾眠答应了吗?”
“还没问。他会答应的。”
温棠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帮别人决定了。”
“没有。”他说,“你的画展办不办,你来决定。剩下的,我来办。”
温棠看着他,眼眶有点热。这个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送花,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会想好以后的事。想好他们的以后。
“陆司珩。”
“嗯。”
“以后你煮咖啡,我画画。”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吃完火锅,陆司珩送温棠回家。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她没有急着下车。
“今天开心吗?”温棠问。
“嗯。”
“就嗯?”
“很开心。”
她笑了。“那下次还吃火锅?”
“好。”
“特辣?”
他沉默了两秒。“……鸳鸯。”
温棠笑出了声。“你不是说能吃辣吗?”
“在你面前,不用装。”
她看着他,心脏跳得快了一下。他很少说这种话。他是神,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但在她面前,他不用是。他可以是普通人。会紧张、会手抖、会怕辣。会说“很好”,会说“想你”,会说“等你回来”。
“陆司珩。”
“嗯。”
“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
“说完了。”
“就三个字?”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温棠。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一点。”
温棠愣住了。他想了一下,说了这么长的一句。不是“我也是”,不是“我也喜欢你”。是“比你喜欢我多一点”。
她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画了我。我只会说。”
温棠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去吧。外面冷。”
“嗯。”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回头。他还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她。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一下。
温棠转身走进了小区。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天晚上,温棠窝在画室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白天拍的照片。
陆司珩坐在旁边,在看训练录像。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手机里偶尔传出的游戏音效,和她笔尖在速写本上划过的沙沙声。
她忽然哼了一句什么。没头没尾的,就几个音。
陆司珩抬起头:“什么歌?”
“没。”温棠愣了一下,“随便哼的。”
“再哼一遍。”
“……不记得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几天,温棠在他车里听到一首歌。
旋律很慢,前奏是钢琴,一个一个音往外蹦,像水滴落进深潭里。
她听了几秒,忽然转过头:“这首歌——”
“怎么?”陆司珩问。
“没什么。”她低下头,耳朵有点热。
是那天她在画室哼的那首。
她只哼了那么一次,几个音,断断续续的,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但他记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搜的,什么时候下到手机里的。
她没问他。他也没说。
后来那首歌成了她画室的背景音。画到深夜,画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放这首歌。旋律很慢,像在说——不急,慢慢来。
她后来偷偷看了一眼歌名。
《慢慢喜欢你》。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她的心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