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线的第一天，温棠的手机就没停过。

官方发了公告，评论区炸了。有人说“太好看了买爆”，有人说“Candyyyds”，还有人问“这是L.S.女朋友画的那个吗”。温棠窝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刷，嘴角一会儿弯一会儿平。

苏晚发来消息。

【苏晚：你看了吗！评论好多！】

【温棠：在看。】

【苏晚：你怎么不激动？】

【温棠：激动。但我要保持高冷。】

【苏晚：你高冷个屁。】

【温棠：你嘴这么毒，男朋友怎么忍你的？】

【苏晚：……你今天是吃了火药？】

温棠笑了一下，没回。她翻到一条评论，说“这画也就那样吧，L.S.女朋友滤镜罢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回复，想了想，又删了。算了。跟这种人吵没意思。

手机又震了。陆司珩发来的。

【L.S.：看了？】

【温棠：看了。】

【L.S.：评论不太好？】

他怎么知道的？他也在看？温棠愣了一下，打字。

【温棠：有人在骂。】

【L.S.：谁？】

【温棠：不认识。网友。】

【L.S.：我帮你骂回去。】

温棠笑出了声。这人，打比赛的时候冷静得像台机器，现在说要帮她骂网友。

【温棠：你别。】

【L.S.：为什么？】

【温棠：你是公众人物。】

【L.S.：不怕。】

【温棠：我怕。你被骂了我还得哄你。】

他沉默了十几秒。

【L.S.：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温棠：跟你学的。】

【L.S.：我没这么毒。】

【温棠：你是不说。你是一句话噎死人。不一样。】

他没回。温棠猜他是不好意思了，或者被队友叫去打训练赛了。她退出和他的对话框，继续刷评论。

又有人跳出来说“这画风明显抄XXX的吧”。温棠翻了个白眼，打了一行字：“你见过原稿吗？”发出去之后觉得没意思，又删了。她想起老肖说的话。

那天她在滑板场练一个新动作，摔了三次，膝盖磕得生疼。老肖靠在栏杆上看她，说：“你这个人，画起画来能熬三天三夜，滑起板来摔了也不吭声。怎么一到网上就怂了？”

她说：“那不是怂，是不想跟傻逼吵架。”

老肖笑了一下：“那不叫怂。那叫聪明。”

但是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该骂的时候也得骂。你又不是不会骂。”

温棠当时没说话，老肖说得对。她不是不会骂，是不想浪费时间。但有些时候，不骂反而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官方的工作人员，说皮肤销量很好，上线两小时就冲到了前三。温棠回了“谢谢”，然后把截图发给了苏晚。

【苏晚：卧槽！！！前三！！！】

【苏晚：你看到了吗！！！】

【温棠：看到了。】

【苏晚：你怎么还是这么冷静！！！】

【温棠：我在敷面膜。不能大笑。】

【苏晚：……你赢了。】

温棠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高兴吗？高兴。但也没有那么高兴。皮肤上线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画展，还有更多的作品要画。她不想只被记住是“L.S.的女朋友”，她想被记住是“画《青鸟·光影羁绊》的Candy”。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袋子，温棠看了一眼——又是烧烤。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她说。

“你喜欢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烧烤？”

“你每次吃烧烤的时候，眼睛会亮。”

温棠愣了一下。她没注意到。她吃烧烤的时候从来不照镜子。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她问。

“嗯。”

“那你有没有观察到我今天换了新衣服？”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灰色卫衣，黑色裤子。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换了？”他问。

温棠翻了个白眼。“没换。骗你的。”

他没说话，把烧烤摆在桌上，坐下来。温棠坐在他对面，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烫，嘶了一声。

“慢点。”他说。

“你管我。”

他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温棠看到了。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

“你笑了。我看到你嘴角了。”

“嘴角动不算笑。”

“那什么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