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没回答。过了两秒，他说：“你吃鸡翅的样子叫笑。”

温棠差点被鸡翅噎住。她咳了两声，瞪着他。

“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

“哪种？”

“就这种。”她拿鸡翅指了他一下，“人狠话不多，突然来一句。”

“你不也是？”

“我哪里狠了？”

“你刚才骂网友的时候。”

温棠愣了一下。他看到了？她在评论区打的那行字，打了又删，他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她问。

“刚好刷到。”

“你刷我评论区？”

“嗯。”

“你没帮我骂回去吧？”

“没有。”

“那就好。”

“但我点了个赞。”

温棠瞪大了眼睛。“你点了个赞？你用大号？”

“嗯。”

“你疯了吧？”

“没疯。你的画好，我点赞，合理。”

温棠深吸一口气。她想骂他，但骂不出口。因为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你以后别点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点了，他们会骂你。”

“不怕。”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被骂了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比赛输了，比赛输了怪我。”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脑子里的剧本，比我打的比赛还长。”

温棠笑了。“你管我。”

他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

吃完烧烤，温棠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陆司珩坐在旁边，看训练录像。

“陆司珩。”

“嗯。”

“你说我画得好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回答得这么敷衍？”

他想了一下。“你的画，看了会让人想活下去。”

温棠愣住了。这句话，他说过。在画室那个晚上，他说过一次。她又问了一次，他又说了一次。也许这是他的真心话。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说。

“因为是真的。”

温棠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她的耳朵有点热，但不想让他看到。

“温棠。”他忽然叫她。

“嗯？”

“你今天那个评论，写了又删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不是好话。”

“那我也想听。”

温棠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的是，‘你见过原稿吗，就在这里吠。’”

他沉默了两秒。

“我看看有没有人截图。”

“你——！”

他笑了。温棠拿抱枕砸他，他接住了。

“你学坏了。”她说。

“跟你学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温棠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

她忽然觉得，被人看到真实的样子，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