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线第三天，评论区开始变味了。

温棠早上醒来，照例刷了一下微博。

热搜上挂着她的名字，点进去，热评前几条还是夸的——“画得好好看”“买爆”“Candy yyds”。

但往下翻，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不就是靠L.S.才拿到这个合作吗？”

“她是谁啊？没听过。”

“画得也就那样吧，换个人也能画。”

温棠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手机，起床，刷牙，洗脸。

苏晚发来消息。

【苏晚：你看了吗？有人在骂你。】

【温棠：看了。】

【苏晚：你不生气？】

【温棠：生气。但跟傻逼吵架浪费时间。】

苏晚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苏晚：你这嘴……】

【温棠：你嘴这么毒，怎么没把你男朋友毒跑？】

【苏晚：……我没有男朋友。】

【温棠：哦，对。忘了。】

苏晚没再回了。温棠猜她是被噎住了。

她走进画室，坐在桌前，打开速写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靠着的滑板。想了三秒，还是忍住了。先把稿画完。

右手小指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墨水渍。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白色的疤——刚学滑板那年摔的，磕在台阶上，缝了三针。

她当时没哭。老肖在旁边看了一眼，说“起来”。她就起来了。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她学会闭嘴的开始。摔了不喊疼，疼了不吭声。

她拿起笔，开始画。

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是风暴，但背挺得很直。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一根线条接一根线条。

画到一半，手机震了。陆司珩。

【L.S.：在干嘛？】

【温棠：画画。】

【L.S.：看了评论？】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温棠放下笔，拿起手机。

【温棠：看了。】

【L.S.：不开心？】

【温棠：没有。又不是第一天被骂。】

【L.S.：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温棠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但每次都能说中。

【温棠：有一点。不多。】

【L.S.：为什么？】

【温棠：因为我知道我的画好不好。不用他们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L.S.：那就好。】

【温棠：你呢？训练累吗？】

【L.S.：还好。】

【温棠：还好是多好？】

【L.S.：能赢。】

温棠笑了。这人永远是“能赢”，好像除了赢没有别的选项。

【温棠：那你加油。】

【L.S.：嗯。晚上来找你。】

【温棠：好。】

下午，温棠接到了官方工作人员的电话。

“Candy老师，皮肤销量已经冲到年度前三了，恭喜你！”

温棠愣了一下。“前三？”

“对。而且海外区的反馈也特别好，很多人问会不会出周边。”

“……谢谢。”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前三。

她设计的皮肤，年度前三。

她的手开始发抖，眼眶开始发烫。

手机又震了。苏晚。

【苏晚：前三！！！！！】

【苏晚：你看到了吗！！！！！】

【苏晚：Candy yyds！！！！！】

温棠深吸一口气，打字。

【温棠：看到了。】

【苏晚：你怎么还是这么冷静？？？】

【温棠：在哭。】

【苏晚：……你赢了。】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的时候，温棠还在画室。

她画了一整天，从早上到晚上，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袋子。

“又吃泡面了？”他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