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有两个泡面桶。”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嗯。”

他把烧烤摆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过来吃。”

温棠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她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

“温棠。”

“嗯。”

“前三了。恭喜。”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我为你骄傲”的光，是“我知道你可以”的光。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什么？”

“知道我进了前三。”

“官方发了公告。”

“你刷我评论区？”

“嗯。”

“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刷我评论区？”

“你不是也刷我的比赛？”

温棠被噎住了。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你是打比赛的。我是画画的。”

“都是工作。”

“你的工作有几十万人看。我的没有。”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现在有了。”

温棠愣了一下。他说得对。现在有了。

皮肤上线后，她的画被几十万人看到了。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但他们都看到了。

“陆司珩。”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就不问我谢什么？”

“不问。你说谢谢，我就收着。”

温棠笑了。这个人，说话永远是这样。不多问，不解释，但每句都在点上。

吃完烧烤，他坐在沙发上看训练录像。她坐在画桌前，继续画画。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他偶尔敲屏幕的声音。

“陆司珩。”

“嗯。”

“你说我画得好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

“哪里好？”

“你画的东西，看了会让人想留下来。”

温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句话，他说过。在画室那个晚上，他说过一次。她问过一次，他又说了一次。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说。

“因为是真的。”

她低下头，继续画画。耳朵有点热，但不想让他看到。

“温棠。”

“嗯。”

“下次有人骂你，别看了。”

“为什么？”

“看了不开心。”

“那你不让我看，我就不会不开心了吗？”

“不会。但我会在你旁边。”

温棠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陆司珩。”

“嗯。”

“你以后别刷我评论区了。”

“为什么？”

“你看到了会不开心。”

“我不怕。”

“我怕。你被影响了心情，比赛输了，又要怪我。”

他沉默了两秒。

“你脑子里的剧本，比我打的比赛还长。”

温棠笑了。“你管我。”

他也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的心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