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销量冲到年度前三的那一周，温棠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官方要加印周边，出版社问她要不要出画集，连以前不搭理她的那几个甲方都重新发来了合作邀约。小林在工作室里跑来跑去，接电话接到嗓子哑了。

“棠姐！这个品牌想约你下一季度的主视觉！”

“排到什么时候了？”

“三个月后。”

“那排。”

温棠放下画笔，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苏晚发来消息。

【苏晚：大忙人，还记得我吗？】

【温棠：不记得。你谁？】

【苏晚：……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

【温棠：不能。你第一天认识我？】

【苏晚：请你吃饭。来不来？】

【温棠：不来。赶稿。】

【苏晚：你上次也说赶稿，结果跟L.S.去吃火锅了。】

温棠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温棠：那是工作。】

【苏晚：吃饭也叫工作？】

【温棠：跟甲方吃饭。】

【苏晚：L.S.是你甲方？】

【温棠：他是我甲方的人。算半个甲方。】

【苏晚：……你赢了。】

温棠放下手机，笑出了声。苏晚永远吵不过她，但永远不服。

她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滑板。好几天没碰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拇指蹭了蹭板面上的灰。手腕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有点泛白——刚学滑板那年摔的，磕在台阶上，缝了三针。

老肖当时看了一眼，说“起来”。

她就起来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司珩。

【L.S.：在干嘛？】

【温棠：刚忙完。你呢？】

【L.S.：收拾行李。】

温棠愣了一下。收拾行李？

【温棠：你要去哪？】

【L.S.：世界赛。韩国。】

温棠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对了。世界赛。KLG拿了春季赛冠军，接下来要出国打比赛。他说过，但她没注意是这几天。

【温棠：什么时候走？】

【L.S.：明天。】

【温棠：去多久？】

【L.S.：两周。】

两周。温棠靠在墙上，把手机举在眼前。

两周其实不长。以前赶稿的时候，两周不出门也是常有的事。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会想他。

【温棠：东西收好了？】

【L.S.：嗯。】

【温棠：证件带了吗？】

【L.S.：带了。】

【温棠：转换插头呢？】

【L.S.：带了。】

【温棠：胃药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L.S.：没带。】

【温棠：你上次训练赛胃疼，忘了？】

【L.S.：……没忘。忘了带。】

温棠叹了口气。这人，在赛场上能一秒判断对手走位，在家里连胃药都记不住。

【温棠：我给你买。明天送过去。】

【L.S.：好。】

温棠站起来，走到画桌前，拿起速写本。她翻到新的一页，笔尖顿了一下。画什么？不知道。但手比脑子快。

她开始画了。画的是一个行李箱。黑色的，不大，靠在墙边。旁边有一双球鞋，鞋带没系。她画得很细，鞋带的纹路、行李箱的拉链、地板上的一道划痕。

画完之后，她拍了照，发给陆司珩。

【温棠：你的行李。】

【L.S.：不像。我的没这么整齐。】

【温棠：那你就收整齐一点。】

【L.S.：不会。】

【温棠：让你队友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