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他们比我更乱。】

温棠笑了。她想象KLG的训练室——键盘、鼠标、耳机、零食袋、饮料瓶。一群大男孩，把房间住成猪窝。

【温棠：那你怎么办？】

【L.S.：随便塞。反正能关上。】

温棠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他只打两周，又不是搬家。

第二天，温棠去基地送胃药。

前台小姐姐认识她了，直接让她上去。她走到陆司珩的房间门口，门没关。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整齐一点。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叠得乱七八糟但好歹叠了。桌上放着护照和机票，旁边是一盒没吃完的胃药——旧的。

陆司珩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湿。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来了？”

“送胃药。”

“不是说我去找你？”

“你忙。我顺路。”

他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基地到画室，开车四十分钟。不顺路。

温棠把胃药塞进他的行李箱里，塞在最外层，方便拿。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

“嗯。”

“训练别太拼。”

“嗯。”

“输了也别——”

“不会输。”他打断她。

温棠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没有犹豫。不是逞强，是知道自己能赢。

“那等你回来。”她说。

“好。”

她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前送人没这么多话，放下东西就走。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要走两周，去另一个国家，有七个小时的时差。

她醒的时候他在睡。他醒的时候她在睡。要错过很多句“早安”和“晚安”。

“温棠。”

“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回来。”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陆司珩。”

“嗯。”

“胃药记得吃。”

“好。”

“别光说好。”

“嗯。”

她没回头，走了。

那天晚上，温棠坐在画室里，刷着手机。陆司珩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行李箱里，胃药塞在最外层。配文两个字：“带了。”

温棠盯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评论了一句：“别弄丢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在底下评论：【你俩能不能别在朋友圈秀恩爱？】

温棠回：【你加的好友，怪我？】

苏晚：【……】

温棠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滑板。

要不要去滑两圈？算了。太晚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远处的天际线被灯光勾出一条模糊的线。

她想，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个小时。

好像也没那么长。

但手机又震了一下。

【L.S.：还没睡？】

【温棠：没。】

【L.S.：怎么不睡？】

【温棠：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L.S.：明天早上。】

【温棠：那我不送了。】

【L.S.：不用送。等我回来。】

温棠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今天在他房间里，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叠得乱七八糟。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头发湿着，说“等我回来”。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