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想要推倒赵兔的太子公主和奸臣们,自以为稳坐钓鱼台,殊不知,一张足以将他们碾得粉碎的大网,早已在暗处悄然张开。未来的女帝赵兔坐于深宫,站在她身边的是牧野,是金国皇室唯一的子嗣,是当今朝廷的大官‘李唤’的女儿。赵兔通过牧野联合‘金国余部’和‘李唤’,使得那些奸臣们有的告老还乡,有的贬官流放,有的上了断头台,有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临安城的某个深夜。当太子和公主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亲信一个个莫名失势,或是被贬,或是暴毙,太子和公主们试图反击,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赵兔毫无攻击力,赵兔正用一种又残忍又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剥离太子和公主的羽翼,将他们逼入绝境。赵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牧野的感情也愈发复杂。
牧野虽没有官职,没有品级,但因为赵兔的存在,她的一句话比很多三品大员的奏折都管用,可以左右朝局。牧野一直没有停止办理贪官案、逼良为娼案、强占民田案、草菅人命案。一桩接一桩,像秋天的落叶,扫不完,可牧野一片一片地扫。有人劝她说‘你这样会得罪很多人的’,牧野会回答说‘得罪就得罪,何妨’。海棠和荆棘跟着牧野,从冬天跟到春天,从春天跟到秋天。海棠和荆棘不再叫牧野‘驸马’‘大人’,只是叫‘牧野’。海棠话不多,是牧野处理那些案子的得力帮手。荆棘的话还是多,还是偶尔会犯倔,但是在牧野需要收集难以得到的消息时她是得力帮手。牧野偶尔会和璃一起去最喜欢的果酒铺喝果酒聊天。
鱼不渡和皮皮一起离开茶寮时还是带走了贝儿,鱼不渡知道凌墨身为南宋大帅的繁忙,还是不放心让贝儿独自一人在茶寮。鱼不渡把茶寮的门锁好,钥匙放在门槛下面,便和皮皮带着贝儿离开了临安城。鱼不渡去了很多地方。先是南边,看了蔚蓝的海,又去了西边,看了巍峨的山,又去了北边,看了无边无际的草原。鱼不渡这五年没有停歇。有时候她会写信给凌墨,凌墨每次收到了就会马上写回信让鱼不渡路上注意安全。
凌墨这五年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忌惮束缚她,但因为赵兔和牧野的原因,皇上的束缚少了些,但只是一些。仗也打了不少,凌墨次次凯旋归来。有人说凌墨功高震主该收敛收敛了,有人说她拥兵自重该削权了。凌墨听了,只是冷哼一笑说‘谁想来拿兵权,就来拿’,没有人敢来。凌墨的伤,这五年添了不少,肩膀中过一箭,后背挨过一刀,有几次生命垂危之时,都被璃救了下来,有一次伤势过重,虽然璃将凌墨的伤势控制,但凌墨依然昏迷了两天两夜,璃寸步不离地守在凌墨床边。她们的感情,还是没有说破。
璃除了身为凌墨的贴身侍卫待在凌墨身旁,平日里一有空就往外跑。去城东吃烤鸡,去城南买桂花糕,去城西吃蜜饯,去城北的河边钓鱼,看见牧野偶尔有时间便会和牧野一同去临安街上买吃的。璃经常想去禅寺看看师父和师姐,但是她都压下躁动的心,她太清楚自己不能出现在禅寺门口,会给师父和师姐带来太多麻烦,实在是太想师父和师姐的时候就会自己买一捆桂花糕坐在西湖边,回想以前的事情。
五年过去,有些人变了,有些人没变。
皇上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朝政大半已经交到了赵兔手里。赵兔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手上批着的折子,看着牧野的侧脸,看很久。牧野被看得发毛问‘你看什么’,赵兔每次都会回答说‘看你’,说完赵兔便继续低头批折子。
牧野学会了看折子,学会了和朝臣打交道,学会了在那些笑里藏刀的人面前不动声色,她变了,她没变,牧野还是那样偶尔会丢银子,还是会替路边乞讨的老婆婆买一碗面,还是会为被欺负的孩子出头,还是会一个人爬上树,躺着看天上的圆月。
鱼不渡一直在路上。她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过了很多风景,遇到了很多人。她救下了一个被拐卖的女孩替她找到家人,她治过许多没钱看病的老人小孩没收一分钱,她帮一个走投无路的妇女写下状子告倒了恶霸。鱼不渡和皮皮带着贝儿,走走停停,像一片云。
凌墨依旧在朝廷上冷着脸,依旧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璃依旧跟随在凌墨身旁,依旧忙里偷闲。
一场足以颠覆乾坤的巨变在暗处慢慢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