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队出去,他们的命就是你的责任。”
牧野嘟了嘟小嘴巴,把瓷瓶握在手心,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不渡…”
“等我回来。”
牧野还是趁鱼不渡没注意的时候凑上去亲了一口脸颊。
赵兔站在雁落关临时行宫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报。
……
赵兔放下军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不其然。”
“你凌墨还是那个凌墨。”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卫说。
“传令下去,两个主营加快行军速度,五天内必须到雁落关以北二十里扎营。”
“不准入城。”
“没我的手令,一兵一卒都不准进雁落关。”
亲卫领命退下。
赵兔重新转向窗外,月光洒在她脸上,眉心的痣泛着暗红。
正规军是她的底牌。
她不会在蒙古人还没动之前就把底牌亮出来。
凌墨在前面守城,她就在后面等。
等蒙古人亮出真章,她再决定怎么出牌。
夜晚。
牧野伏在草丛里。
蒙古前锋营地的篝火在前方明灭,哨兵的身影在火光边缘来回走动。
她身后二十八个人分成三组,趴在黑暗中,呼吸压得极低。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第一组从左翼摸上去,目标是篝火边那三个哨兵。
第二组绕到右侧,在草料堆附近放一把小火。
她自己带第三组,直插中间。
“走。”
黑影在夜色里无声散开。
几分钟后。
蒙古营地东侧忽然响起短促的喊叫声。
右侧草料堆冒起浓烟,火光腾空而起。
营地里开始骚动,开始喊蒙语吹号角,马蹄声和脚步声搅成一锅粥。
牧野在离营地边缘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半蹲着观察。
“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慢半拍…”
“哎呀哎呀,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和凌墨说的一样,指挥链在夜间有明显的迟滞。”
牧野吹了一声短哨。
三组人迅速回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蒙古人的箭矢零零星星地追过来,却全部射在空处。
“三处哨位,位置确认了。”
“他们反应比白天慢,号角吹了两遍才有人组织追击。”
凌墨把一块兽皮递给牧野擦汗。
“明天晚两个时辰再去。”
“后天再提前一个时辰,打破他们的规律。”
“熬三天他们就该睡不着了,第四晚让他们睡。”
凌墨顿了顿。
“第五晚再来。”
牧野擦完汗,靠在垛口上,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声。
凌墨看她。
“笑什么。”
“哈哈哈。没事。”
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