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住下。明天再说。”

璃和牧野对视一眼。

当天夜里。

牧野和璃住在塔塔儿部的一顶小毡帐里。

璃盘腿坐躺在毡垫上，仰头看着毡帐顶烟囱漏进来的月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

“牧姐姐，你说师父和师姐他们这会儿在做什么。”

“他们也会想我吗……”

“我真的很想他们。”

牧野靠坐在帐门边，月光照着她右眼下那道竖疤。

“大概是刚刚起床吧。”

“……”

“会的。”

璃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嘴角弯起来。

“嗯。”

沉默了一会儿，牧野开口。

“璃，这次回去以后，你可以让风驿楼的人送封信进禅寺。”

“不用写太多，就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璃的眼睛突然亮了，看向牧野。

不一会儿又暗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

“可是赵兔的人还在盯着禅寺……”

“万一信被截了怎么办。”

“我不想给师父师姐带去麻烦…”

牧野看着璃。

“那就让风驿楼的人亲自送到师父手上。”

“不走驿站，不走信鸽，用人走。”

“我回去就让鱼姐姐安排。”

“璃。”

“不要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格被想念，被爱。”

“你真的比你自己认为的要厉害很多。”

牧野走过去躺在璃的旁边，轻轻扯了扯璃的脸颊。

“你呀你呀。”

“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配不上那个。”

“在我眼里你值得最好的。”

“我可没有和你扯皮，我说的都是实话。”

牧野说完就将璃抱入怀里。

埋在牧野怀里，璃的眼里慢慢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哽咽声）”

璃把脸更加埋进牧野的怀里。

璃哭够了抬起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眼睛红红的。

“好。”

“就…就写：徒儿…徒儿璃，一切安好，勿念。禅寺的果子又该熟了吧，师父师姐记得摘了吃。”

璃的笑声明朗如盛夏烈阳，仿佛能将所有阴翳驱散。

可就在那光芒照不到的背面。

每一道阴影都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一颗易碎的琉璃心。

第二天早上。

老首领在火堆边盘腿坐下，把一碗滚烫的奶茶推到牧野面前。

开口说话的语气和昨天完全不同。

“塔塔儿部不会冲在最前面。”

“也不能公开反对。”

“我只能答应你，弘吉剌部那边我会派人去递话。”

牧野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