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赵兔出现在凌墨面前。

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直刺凌墨胸口。

一层黑色水膜裹在她指尖上，指尖泛着黑色的光泽。

凌墨的战斗本能比脑子快。

她侧身，单刀上撩格挡。

刀刃碰到赵兔手指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锵——！”

“赵兔！！！”

“锵嚓——”

“啪嗒——”

凌墨那把新打的单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被黑水腐蚀得滋滋作响。

凌墨没有任何犹豫，左手在腰后一摸，又拔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是鱼不渡特意为她单臂打制的，刀身比寻常短刀更厚。

凌墨用独臂握着这把刀，刀尖指向赵兔的咽喉。

璃从侧翼切入，双手结金刚印，一掌拍向赵兔的肋下。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赵兔的肋下，赵兔身体晃了一下。

可也仅仅是晃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璃，只是手臂一振。

一股黑色液体沿着璃的手掌开始往上蔓延。

所过之处衣袖化为灰烬，皮肤上立刻浮起密密麻麻的水泡。

璃闷哼一声，立刻收回手。

那只手掌的皮肤已经变成暗紫色。

水泡还在不断胀大。

凌墨眼角余光瞥见璃手上的伤，琥珀色的眼眸骤然炸开寒光。

一刀接一刀。

刀刀劈向赵兔的面门和咽喉，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鱼不渡的柳叶刀已经在手了。

她没有近身。

她用轻功在断墙和屋顶之间快速移动，不断甩出飞刀封堵赵兔的退路。

她的飞刀每一柄都精准地封在赵兔移动的轨迹上。

飞刀上的药粉沾到黑水，就瞬间蒸发成紫色的烟雾。

烟雾所到之处黑水纷纷退散。

“有效。”

可鱼不渡随身带的柳叶刀数量有限。

牧野的飞镖带着破空声直取赵兔的双眼。

不出牧野所料，赵兔只是微微侧头就避开了飞镖。

就在她侧头的这一瞬，牧野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前。

牧野赌赵兔不会对她使用黑水。

左手一把扣住赵兔的手腕。

右手拽住赵兔的另一只手用力往回扣，让赵兔没办法继续向凌墨发动攻击。

“赵兔！！！”

“你恨的是我，就冲我来，不要动别人！！！”

赵兔愣住了。

她的身体僵在牧野的怀里。

所有的疯狂在这瞬间骤然停滞。

牧野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

赵兔的嘴唇开始发抖，泪水又开始往下淌。

这一次的泪水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