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对着所有人说:“规则很简单,女生拿棒指的方向,男生不能跟着看,要看相反方向。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应和。
赵商的视线这才似乎真正落到她脸上,但也只是一掠,随即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的游戏说明。
岑月黎心底那点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什么的东西,倏地沉了下去,转化成一种近乎尖锐的冷静。
她故意将星星棒怼在他眼前,几乎要戳到他眼睛。
“3——”她拖长了声音,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2——”他喉结又滚了滚。
“1——看这边!”
话音与动作几乎同步,星星棒利落地指向她的右侧。
赵商的反应快得出奇,几乎在她手腕转动的同时,他的头就跟着转向了右边,目光精准地追随着那点闪烁的金光,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完成指令”的认真。
“哈哈哈哈!”伴娘团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新娘方笑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赵商!你干嘛呢!”刚刚顺利通关的喻皓阳看到赵商这反应,瞬间崩溃大喊,“规则是不能看指的方向!你看反了!反了!”
赵商一脸茫然地转回头,眨了眨眼:“不是让看‘这边’吗?”
他指了指岑月黎星星棒指的方向。
岑月黎看着他懵懂又认真的表情,心头那点尖锐的冷静忽然被一种荒谬的、近乎报复性的快感取代。
她笑得肩膀直抖,星星棒差点拿不稳:“傻了吧!那还玩什么?赵总,”她刻意加重了“赵总”两个字,“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规则!你不能看我指的这边!要看反方向!你是故意来搞笑的吗?”
赵商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脸上那点茫然迅速被一丝不忿取代,他挺了挺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委屈:“谁搞笑了?我今天是来当伴郎的,穿这么帅,像是来搞笑的吗?”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对自己外形的莫名自信,配上他此刻微微凌乱却依旧英俊的模样,有种滑稽的反差萌。
岑月黎一愣,随即笑得更开怀了,她上前半步,仰着脸,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甚至带了点找茬的意味:“你是新郎吗?不是你故意穿这么帅?今天的主角可是嘉伟和笑笑,你这是想抢风头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伴郎和新郎本人都看了过来,配合着作势要找赵商麻烦。
赵商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咕哝道:“那我……我条件就摆在这儿,总不能故意扮丑吧?这也是对婚礼的尊重……”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阐述什么真理。
“哎哟我去!赵商你还要不要脸了!”一直“观战”的新郎邓嘉伟终于忍不住了,笑着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赵商肩膀上,“当着我的面说这话?找揍呢是吧!”
“就是!太嚣张了!”喻皓阳和梁星源立刻起哄,扑上来“助拳”。
赵商一边笑着躲闪,一边连连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嘉伟你最帅!新郎官宇宙第一帅!”
房间里顿时笑闹成一团,气氛更加热烈。
岑月黎看着他被兄弟们“围攻”时那副故作可怜又掩不住笑意的样子,先前心头那点沉郁和尖锐,不知不觉被这热闹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鲜活、更真实的愉悦。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像一只狡黠的猫。
接下来的几轮,赵商仿佛真的跟这个游戏八字不合。他的反应始终迅捷,动作干脆,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指尖,忠诚得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是程序完全写反了。
指上,他仰头;指下,他低头;指左看左,指右看右。每一次错误都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配上他那张俊朗却写满困惑的脸,喜剧效果拉满。
好不容易有一轮赵商梗着脖子没动,似乎是做对了,他身边的喻皓阳、梁星源甚至是新郎邓嘉伟,却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跟着犯错。但错误最多的,依然是赵商。
“赵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笑笑姐派来的卧底?!”连续被连累喝了几口惩罚饮料的梁星源几乎抓狂,扑过去摇晃赵商的肩膀。
赵商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语气带着点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游戏规则有点绕,我反应不过来……这游戏绝对有毒!”
邓嘉伟试图力挽狂澜,结果在新娘方笑突然加快的语速下,也跟着栽了跟头。
“三二一看这边!”(方笑快速指向左边)——邓嘉伟脖子猛地一扭,差点抽筋。
“三二一看这边!”(指向下方)——梁星源直接一个深蹲,结果蹲得太猛,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三二一看这边!”(指向上方)——喻皓阳干脆闭眼装死,结果被伴娘团一致判定“消极比赛”!
而赵商……依旧稳定发挥,指哪儿看哪儿,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
岑月黎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准——备——好——了——吗?3——”她顿了顿,看到赵商全身肌肉都绷紧了,“2——”她手腕微微转动,“1——”话音未落,她突然将星星棒快如闪电地指向左侧,清脆地喊:“看这边!”
赵商下意识就要跟着那点星光转头,脖颈肌肉都已经牵动,却猛地想起规则,硬生生梗住脖子,目光死死钉在相反的右侧,额角甚至冒出了一点细汗。
只是赵商好不容易对了一次,喻皓阳又出问题了。
“错错错!都错啦!”伴娘团笑作一团。
岑月黎也憋着笑,用手里的星星棒轻轻敲了敲赵商挺括的西装肩膀,歪头问道:“刚才反应不是挺快的吗?怎么现在又慢了半拍?是故意的,还是就是这么笨啊?”
“赵商!!!”伴郎团终于忍无可忍,集体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赵商和喻皓阳这两个“害群之马”按倒在一旁柔软的沙发里,进行“正义的制裁”。
“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