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游戏水平,到底是怎么在商场上活到今天的?!”
赵商在兄弟们的“围攻”下挣扎,衬衫领子都被扯歪了,声音从抱枕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冤枉啊!天地良心!这游戏绝对针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岑月黎看着沙发上闹作一团的男人们,笑得眼泪都快沁出来了,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游戏结束!既然你们输了,那就得接受惩罚——来,上‘甘露’!”
她说着,笑吟吟地从旁边端出一早准备好的托盘,上面整齐摆着一排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荡漾着浓郁翠绿的液体,一股清新却带着明显苦涩气味的苦瓜汁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新鲜现榨的苦瓜汁,清热解毒,每人一杯,一滴都不能剩哦。”她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端上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伴郎团集体倒吸一口冷气,面露菜色,尤其是喻皓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发青:“我靠……这玩意儿绿的跟毒药似的,是人喝的吗?”
赵商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瞥了一眼那排绿得晃眼的杯子,喉结也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却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没事,不就苦瓜汁吗?绿色健康,我……我平时还挺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
喻皓阳盯着那杯液体,表情比上刑场还悲壮:“草,老子宁愿现在下楼跑十圈,或者做一百个俯卧撑也行!”
岑月黎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挑眉道:“规则就是规则,输了就要认罚,可不能耍赖哦。”
喻皓阳没好气地推了赵商一把:“都特么怪你,赵商!你就是罪魁祸首!”
赵商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岑月黎:“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我和她,单独比一轮!要是再输——”他指了指桌上那排令人望而生畏的绿色液体,豁出去似的说,“这些,我全包了!替兄弟们喝了!”
伴郎团瞬间从哀鸿遍野变为欢呼雀跃:“我去!赵哥威武!”
“赵商!真男人!够兄弟!”
喻皓阳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捶了一下赵商的胸口:“我靠,赵商,你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兄弟们可都听见了!”
岑月黎红唇微扬,目光锁住他,仿佛猎人看到了终于踏入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明亮逼人的光:“好啊,一言为定。那就——准备,三、二、一……”
她故意拉长了“一”的尾音,看到赵商全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她的手腕,试图预判她的动作。
“……看这边!”
倒数,假动作,清脆的指令。
赵商的目光在她含笑的眼眸和晃动的指尖之间极快地游移了一瞬,最终,还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真正落点的方向——
“唰!”
又是左边。
死寂,然后是更狂烈的爆笑。
赵商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她。
“赵商!!!”伴郎团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这次里面明显夹杂了更多“得救了”和“看好戏”的兴奋。
喻皓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卧槽!赵商!这下你是真的要喝到灵魂出窍了!”
赵商顶了顶腮帮子背过身去,右手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又凭空做了个砸拳的动作,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带着点气急败坏和认命般的荒谬:“不是……这游戏……真他妈有毒吧?!!!”
岑月黎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开心极了,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无害,她走上前,轻轻将那一托盘翠绿的液体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声音甜得发腻:“赵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些,现在可都是你的啦~”
伴郎团瞬间变脸,刚刚还“有难同当”的兄弟情谊荡然无存,全部化身最无情的“监工”,七嘴八舌地起哄——
“喝!赵哥!是男人就一口闷!”
“说到做到!我们可都看着呢!”
“快喝快喝,给你计时啊!加油!”
赵商欲哭无泪地端起第一杯,那浓郁的苦涩气味直冲鼻腔。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喝药一样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却是极致的苦涩,整张俊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比手里的苦瓜汁颜色还要精彩:“这……这比黄连还苦!”
伴郎们疯狂录像,岑月黎优雅地靠在放托盘的桌边,笑盈盈地看着他,适时补刀:“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可是纯天然维生素,排毒养颜,多喝点对身体好。”
赵商的眼睛,此刻被苦味激得湿漉漉的,眼尾有些发红,就这么直直地、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控诉看向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喷拂间都带着苦瓜味。
“……岑月黎,”他连名带姓,咬字清晰,仿佛要确认什么,“你绝对是……故意的。”
岑月黎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无辜、甚至带着点纯净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哪有?规则是你定的,赌约是你下的,大家,”她目光扫过周围,伴娘们配合地点头,又落回他脸上,笑意更深,“可都看着呢。”
一杯、两杯、三杯……
赵商硬着头皮往下灌,喝到第五杯时,感觉舌头已经麻木,胃里翻江倒海,眼神开始涣散,仿佛灵魂都已经飘出了体外。
伴郎团一边疯狂大笑,一边举着手机各个角度录像:“赵哥!坚持住!以后你就是我们圈里的‘苦瓜汁战神’了!”
岑月黎看着他痛苦万分却强撑着的模样,终于像是良心发现,从旁边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加油呀,赵总,还有三杯呢。胜利在望了。”
赵商接过纸巾,手指似乎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他抬起眼,用那种混合着痛苦、无奈和一丝复杂情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我谢谢你啊。”
岑月黎抿唇一笑,收回手,指尖那微乎其微的触感,却留下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