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公益活动在另一个社区展开,依旧是忙碌而充实的上午。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就近在社区活动中心找了张长条桌围坐在一起吃盒饭。
岑月黎和科室的几位女同事,加上赵商、史卓弘正好坐满一桌。岑月黎和赵商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饭菜上桌,大家纷纷拆一次性筷子。岑月黎随手拿起一双,也没细看,不知怎么就从筷子头连接处用力一掰。
“啊!”她痛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只听“啪”一声脆响,那根一次性筷子不仅从奇怪的地方断裂,长短不一,巨大的反弹力还狠狠“咬”了她拇指一下,瞬间红了一片。
“怎么了岑医生?没事吧?”坐在旁边的护士长关切地问。
岑月黎捏着被弹痛的手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抱怨道:“我服了……我刚才掰筷子,从头上掰的,结果弹到自己手指了,好痛!”
她举起那两根一长一短、造型奇特的“残次品”给大家看,一脸无奈。
她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赵商已经自然地伸手拿过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利落地掰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然后递给了她,动作流畅无比。
岑月黎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抬头看向他:“谢谢啊。”
赵商的语气却很平常:“没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岑月黎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碗里的饭菜。
坐在赵商旁边的史卓弘拿起岑月黎掰坏的那双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开始打趣:“哟,岑医生真有意思,这筷子能让你掰成这副模样,也是门技术活啊!”
岑月黎缓缓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几乎是同时,赵商也扭过头,目光淡淡地扫向史卓弘,虽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少说两句。
史卓弘被两人看得有点发毛,悻悻地放下筷子:“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这点玩笑不能开啊?”
岑月黎扯出一个假笑,语气“和善”,“能开,当然能开。”她话锋一转,盯着史卓弘的嘴,故作惊讶道,“诶,屎经理,你牙齿上有辣椒唉。”
“啊?是吗?”史卓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又觉得不保险,立刻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龇牙咧嘴地检查,“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桌上其他同事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看到史卓弘这窘迫的样子,已经有人忍不住低笑起来。
岑月黎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菜,语气无辜又带着点促狭,“你看不见自己牙齿当然不知道了。说不定……你刚才和小孟说话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只是没好意思告诉你。你可以问问她嘛。”
她口中的“小孟”是医院负责对接这次活动具体事务的年轻姑娘孟媛,人很活泼,最近因为工作关系和史卓弘接触频繁,明眼人都看得出史卓弘对她有点意思。
史卓弘一听,表情更尴尬了,拿着手机照也不是,不照也不是,脸都快憋红了。
“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整张桌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史卓弘在众人的笑声中面红耳赤,赶紧收起手机,埋头吃饭,不敢再随便招惹岑月黎了。
赵商看着对面岑月黎那带着点小得意、眼神亮晶晶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为期两天的公益活动圆满结束。
傍晚,夕阳给社区医院的小楼镀上一层暖金色,忙碌了一整天的医护人员和赵商公司的团队成员都略显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笑容。
赵商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朗声道:“各位老师、同事,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在‘四季春’订了位子,咱们一起吃个便饭,也算是我代表公司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另外,”赵商示意史卓弘拿出几个精致的礼品袋,笑着补充,“一点小心意,是我们公司和合作实验室最新研发的一款护龈抗敏牙膏,还没正式上市。在座各位都是专业人士,正好借这个机会,请大家帮忙体验一下,从专业角度和使用感受上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
史卓弘和助手将礼品袋逐一发到每个人手中。礼品袋设计简洁大方,里面除了几支牙膏试用装,还附有简单的产品说明和反馈表,显得非常用心。
“哇!赵总你也太客气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物的!”
“赵总大方!这牙膏看着就高级,正好我牙齿敏感,回去试试!”
“还没上市的新品啊,赵总这是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同事们纷纷道谢,气氛更加热烈融洽。
岑月黎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她捏了捏质感很好的礼品袋,看着里面包装精致的牙膏,心里不得不承认,赵商在为人处世和细节安排上,确实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刘主任笑着拍了拍赵商的肩膀:“小赵啊,你这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也太破费了。以后有这样的活动,我们还找你合作!”
赵商谦逊地笑道:“主任您太见外了,能和大家一起合作是我的荣幸。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主要还是希望能得到各位老师的专业反馈,帮助我们改进产品。”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岑月黎,见她正低头看着礼品袋,嘴角似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季春”离这儿不远,大家说说笑笑地朝着“四季春”走去。岑月黎和科室的同事走在一起,听着她们讨论刚才送的牙膏,猜测着功效和价格。
正当她微微走神时,话题的风向不知怎的就转了。
“哎,你们说,赵总这人又帅又有能力,还这么大方体贴,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率先开启了八卦雷达。
“肯定有吧?这种优质股,市场上流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不一定哦,说不定人家专注事业呢?”
赵商——原来在同事们眼里,都算是“优质对象”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初中那会儿,他的成绩排在末尾,虽然算不上老师重点头疼的对象,但绝对不是那种“听话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