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受他一击,手肘那边全麻了,心里惊疑,面上仍故作冷厉,“你是什么人?”
季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
男人心想狗屁,那小孩见到你跟见到靠山一样,叉着手站在那里狐假虎威,装哪门子不认识。
他恐吓道:“既然是路过的,就不要插手了,免得惹火上身。”
季峋并不为他所动,“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现在是我在追究你们下的死手。”
男人先是不语,暗暗蓄力,忽地提剑再上:“好大的口气!”
江起一惊,随后看到他李哥很平常的抬手拿剑一抵,就把人给震了回去。
“冥顽不灵。”
也许是说的话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显得冷冷清清的,颇有绝世高手的风范。
江起都快怀疑自己认错了。
这下男人两只手都震麻了,眼里涌上了一抹恐惧:“你想怎么样?”
季峋转头看江起,温声道:“你想怎么处理?”
江起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
这种事他没什么经验,年纪又小,就算对方对他用了要命的杀招,他说不出要那几个人命的话来。
他在思考。
对面一行人都觉得分外荒谬,自己的命居然被攥在一个小毛孩的手里。
但看季峋耐心地在等回复,全然一副这小孩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样子,他们又盼着小毛孩说话不要太重。
“我想好了,我想让他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江起说。
季峋对着那几个人重复道:“听到了吗,他让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
男人强装凶恶:“凭、凭什么?”
季峋往前两步,那几人如临大敌,后退两步。
季峋:“我劝你们好好想清楚,他是孩子,好说话;我是家长,不好说话。”
奶奶滴刚刚还说是路过的,这会又成家长了。
一堆人敢怒不敢言。
在季峋的微笑注视下,一人接一人,把身上有点价值的物件都摘下来放到地上了。
其中有个人想私藏些,被季峋看了眼,慢悠悠道:“是全部哦。”
那人一抖,不敢再做小动作了。
东西交完,季峋朝他们走去。
几人抖若筛糠,可被那样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居然没敢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季峋把手放到他们的肩上,轻轻一拍,道:“不要躲,我不杀你们。”
他在每个人身上注入了一道精神力,用很轻的、只有他们几人能声音的说:“这道禁锢,需要你们花上十天半个月时间来解开,权当给你们吃点苦头。如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作恶,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了。”
语调一点也不用力,很平淡的口吻,宛若一道淡漠的宣判。
被他拍过肩的几人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都好似被那道禁锢吞噬干净了,这是绝对的碾压,而他们甚至还没有摸到这个人实力的底。
于是各个都面容灰白满目惊惧,在听到眼前人一句“走吧,离开这里”时,纷纷落荒而逃。
季峋看他们逃走,再转过头时,眉眼处的冷漠都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责备。
江起触及他的视线,干笑一声:“李哥……是李哥吗?”
“是我。”季峋叹气,“跟我过来。”
江起乖乖地跟上。
季峋先把地上的值钱宝贝捡好,拿过他的背包,一点点装满。
好玩意还不少呢。
往前数几十个年头,季峋稀奇东西见过不少,眼界比江起江秋还是高上不少的,帮着挑挑拣拣。
装满了,再递回江起,让他背着,“喏,意外之喜。”
江起犹豫着没有接,“李哥,这都给我吗?”
季峋没好气:“你俩都溜到这里来了,不得带点宝贝回去。”
江起缩缩脖子,不敢再说。
季峋往回走:“过来认人。”
江起跟着他,一见还有三个人,都戴着面具,想到都是和季峋在一块的,必然不是什么坏人,自我介绍得很快:“你们好,我叫江起。”
这愣头青。
季峋面色凝了一瞬。
来寻猎的,用真面容就算了,怎么名字也没换一个?
主打一个真诚是吧。
江起刚介绍完,江起紧接着上了,“我叫江秋。”
季峋惨不忍睹地闭了下眼睛,“你俩是什么功课也没做就来了,这地哪有说真名的。”
江起才知道自己鲁莽了,又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他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着:“做了一点点功课。”
季峋真拿他没办法了,给他引见了宋明杭他们,一位位认过去。
“这位叫楚珩,和我一样是剑修。”
“这位叫慕行,灵修师。”
“这位叫秦简,器修师。”
“都你比大,你喊哥就行,就跟喊我李哥一样。”
江起对自己是个大愣货,在别人的事情上挺机灵的,听季峋把话的重音放在了“李哥”两字上,结合前面几句的不说真名,猜到了季峋用的真姓假名。
“好嘞李哥。”
江秋也道:“好的李哥。”
季峋冲人解释——主要冲楚珩解释,宋明杭秦简反正是都听他的,“这俩孩子都是我的旧相识,我想带着他们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楚珩当然没意见,“好。”
在这里见到熟人不亚于见到救星,而且方才季峋那两剑着实把江起惊艳到了,这里他也就和季峋熟——宋明杭倒是眼熟他,可惜当晚他用的不是这张面皮,江起认不出他。
“李哥,刚才你好帅啊。”江起挨着季峋走。
季峋一听他夸自己,登时虚荣心作祟,尾巴又要翘起,但一想到身后还有几双眼睛,不能太过暴露实力,只好痛苦地把牛皮咽下去了,老神在在地一挥手:“也就那几个人精神力等级不高,要是再厉害点,你李哥这把老骨头就歇在这里了。”
“李哥你精神等级多少啊?”
“A。”
“我B+,快A了,咋一点都不厉害啊。”
“你是精神等级到那里了,掌控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