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夷香摆摆手,“将军拿去给军中医师研习便是。”
始皇帝凑过来看了一眼蒙恬手中的书,并没有多说什么。
外面雨还在下,打在屋檐上沙沙作响。
秦夷香踱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天气预报,“这雨不出半个时辰便要停了。”
始皇帝精神一振,“那便好。再下下去,等雨停后路面该结冰了。”
“我今日去了城楼,见阴山以北黑云压城,特意寻了宗祝写诅文,只是不知匈奴那边情况如何。”
秦夷香一怔,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两军交战,通常双方都会写诅文来诅咒敌军,虽然可能看起来有些幼稚,但在冷兵器时代,这却是瓦解敌军军心、提振己方士气的重要手段。
“诅文写了什么?”
“请上天降下滂沱大雨,水淹匈奴王庭,令其无处容身。”始皇帝面不改色,“宗祝说此等天象正合水德,写出来的诅文威力不容小觑。”
秦夷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自己在雪山上又是刮风又是打雷又是补天裂的,把匈奴人吓得跪了一地。结果始皇帝在上郡写诅文,倒是殊途同归了。
“陛下这诅文,怕是已经应验了。”她委婉地说。
始皇帝挑眉,“哦?”
“吾今日出游,观北地风雨交加,虽未淹没匈奴王庭,却也发了洪水。”
虽然洪水发了没多久就被她用海绵吸走了,但好歹也算是发了。
始皇帝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看得一旁的蒙恬背后发凉。
“好,”始皇帝说,“好得很。”
蒙恬干咳一声,提示道,“陛下,现在北地寒气未散,实在不宜发兵。”
“不急。”始皇帝眉梢微挑,“春耕在即,马具也未配齐,再等等。”等他回咸阳就催那些方士改进一下火药。
想到此处,始皇帝拍了拍蒙恬的肩膀,“朕回头派人来给你送新的兵器。”
蒙恬眼前一亮,“可是陛下先前所说的那个,能崩裂山石的东西?”
始皇帝矜持颔首,“是。”
秦夷香一边听着他们君臣二人讨论北征,一边刷新着系统面板。
“现在主线任务六的进度是32%,是不是算上了那个造林15亩的成就?”
“是。”蜃龙点头,“虽然上郡这边还没有太大的生态问题,但是通天白杨种下后长期保护当地生态,所以也列在了系统判定范围之内。”
“那我该怎么不经意地提出让他们帮我植树种草、防风固沙的要求呢?或者让我的行为更加合理一些?”秦夷香捏了捏蜃龙的角,“快帮我想一个新的话术。”
蜃龙认真思考了两秒,说:“你就告诉他们,龙脉出问题了,大秦国运会受到影响,要想给国家打下万世之基,就来加入环保行动。”
“这理由简直太好了!”秦夷香眼前一亮,当即编好了台词。
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神女靠在窗边,伸手接了几滴坠落云层的雨滴,静静感受着掌心的湿意。
“陛下,”神女的目光从窗外转向室内,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吾此次出游,见北龙脉近年地气渐衰,山形水势已有变动。”
从风水堪舆的角度来说,一般认为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发育出三条龙脉,不仅掌握着江河走向,更是决定了历代王朝的兴衰气运。
考虑到秦朝没有“三大龙脉”一说,只有“地脉”与“王气”,她又给始皇帝解释了一番后世的风水学。
待到听完神女的解释,始皇帝与蒙恬面上俱是一派凝重。
“神女可否告知,是何原因损伤龙脉?”始皇帝眉头紧锁,“可是与匈奴有关?”不待神女回答,他冷哼一声,“我早有疑心——北胡屡犯边塞,非但劫掠粮草,更暗中施咒,侵我龙脉之气!”
秦夷香讶异地侧头看他。
陛下,你忘了你刚刚还说找人写了诅文诅咒匈奴来着吗?
她叹了口气,“北龙若伤,国运难昌。”
秦夷香靠在窗边,屋外雨声渐弱,她的声音愈显清晰。
“玄武为北天之神,水德之灵,与北龙脉天地相对。陛下已于咸阳北宫立玄武之位,以骊山陵收玄武气运,不知是否有过锁北地龙脉的想法。”
始皇帝沉吟片刻,“我曾想过,待到收回河南地,便在阴山以南筑长城,以绝地脉,断匈奴王气。”他语气罕见地迟疑,“此举可行否?”
“可行倒是可行,然此法耗时太长。”秦夷香欲言又止,“吾有一法子,可使龙脉复苏,山川再兴。”
“还望神女不吝赐教!”见神女面露迟疑,始皇帝坚定道,“不论此法何难,我等都不会畏缩!”
蒙恬也一脸坚毅地附和,“还望神女赐教!”
“好啊。”
秦夷香露出一个“终于上当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