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气得直抽抽:“你!别蹬鼻子上脸!”
红毛拦了拦说:“现在你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还是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钱已经给了,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滚吧。”慕野把钱放斜挎包里就搭着书铭朗的肩膀进学校,江晚看完了全程,有时候真觉得慕野他特有混混领头的范,就是一痞子,说话不经意间都带着火药味。
上楼的时候,书铭朗和江晚扶慕野一步步上了阶梯,好在教室在三楼也不是特别高,但刚缝了针的伤口还在脚踝这样的位置就是很容易就裂开,所以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好不容易爬上三楼,慕野拍大腿才想起来失物招领在一楼,刚刚忘记把钱放过去了。
“我去吧,你回教室待着。”书铭朗说。
慕野点点头就把钱从斜挎包里拿出来,他顺便把医药费的那一部分也拿出来了,怕红毛他们给的不够还保护费,他才不缺这几百块的医药费,更何况昨天花的是书铭朗的钱,他更不在意了。
慕野抓着江晚的书包,边扶着边进教室,经过走廊的人已经引来了不少注意,向拿刀上球场伤人这件事,学校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给各班发了通知,引以为戒。
江晚就任他抓着,她让了位置先让慕野坐下,看他的手不抓着的时候,自己才把书包放下。
今天周三有节体育课,作为体育委员的慕野现在受伤也不想下楼组织队伍了,就打算在教室待着看漫画。
等慕野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班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个江晚。
“你怎么没去上体育课?”慕野问。
江晚她不敢说自己今天被江庆打,现在身上都很酸疼,“我打算去一趟医务室。”
“那你也扶我去吧,我正好带了药去找校医换,这个纱布都渗药了,臭死了。”慕野去斜挎包拿出要换的药说。
江晚只好答应,扶着他下楼,慕野也不怕再摔,一蹦一跳就这样跳下阶梯,江晚担心得一直抓着他的手肘。
“你不用抓这么紧,我不会摔的。”慕野正跳得开心,乐呵呵的。
江晚还是觉得不行,执意抓着他:“你慢点跳,太危险了。”
慕野最后蹦蹦跳跳一直蹦到了医务室,江晚这一路都觉得自己扶着个不倒翁。
“吴校医!我来了。”慕野热情打着招呼,他算是医务室的常客,平时打架磕磕碰碰的就会来这里稍微处理一下消消毒什么的。
吴校医一看到是这小子也很自然地笑笑,他年纪不大,最多三十五,跟学生打交道多,有不少喜欢在他这病床睡觉的。
“又是你,昨天受伤的就是你吧?”吴校医坐在位置上让慕野把脚伸过去。
慕野把药放在桌上,吴校医帮他拆纱布,拿棉签清理了一下才把新药敷了上去才重新缠上了纱布。
慕野很快就处理完,剩江晚在一旁站着。
“对了,你来医务室是要干什么?你也受伤了?”慕野抬头问。
“嗯......我就是不小心撞到手肘了,想来擦点药。”
“小子你可以滚了,同学你坐下我看看。”吴校医把她校服外套袖子撸了上去,看见了肿了一个小山包那么大的手肘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弄的?伤得有些重还破了皮,消毒可能有些疼哦。”
江晚摇摇头说她不怕疼,也没回答怎么弄的,吴校医还是动作轻柔帮她用碘伏消了毒说:“这个小山包恐怕恢复要好几天了,你买个药膏回去每天都要涂两次。”
慕野这时候已经很想问是不是江庆打的了,但在吴校医面前还是不打算就直接问,等江晚收拾完,慕野直接帮她一起刷了校园卡买了药膏。
“钱我微信转给你吧。”江晚把袖子放下来说。
等离医务室有些距离了慕野才开口:“是不是你爸打你的,昨天你身上还没有这伤。”
江晚愣了一下,她连夏依依都没告诉,要不是今天一起来医务室估计就没有人会知道,也就不会有人问了。
“我没事的。”江晚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我都习惯了,而且我觉得我挺抗打的。”
“你瞎说什么呢,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抗打?再说了抗打就应该被打吗?江晚你难道不想离开你爸吗?你为什么不住宿?”
其实由于高一高二不用像高三的留下来上晚自习,所以大部分都不选择住校,慕野也是觉得住在学校不自由也无聊,所以选择走读。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住宿,而且坐公交很方便。”
慕野突然想起来她住在那样的老城区,走廊连盏灯泡都没有,上次去她家还是摸黑上去的,这样的条件她不可能再有多余的钱了,加上奶奶去世,她没了最直接的经济支持,现在也只能在书咖里打兼职工。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江晚觉得根本没什么,“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问题,我习惯了,等考上大学我就可以摆脱他了。”
“你以后想去哪读书,读哪所大学?”江晚成绩这么好,大学都是随便她挑了,慕野只是好奇她会想去哪个地方。
“京城,去首都,那里离这里够远,江庆就算要找我也需要坐飞机,而他没钱,也舍不得花几千块去坐飞机,所以我想去这么远的地方。”江晚说话的时候,慕野看见她一脸憧憬和向往,他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对于她来说京城的大学对她来说是最后的希望,也是以后新的开始,她终于可以摆脱江庆,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