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钱和肾你们都拿去都满意,就我活该!”
晚上江庆把客厅砸了个稀巴烂,江晚躲在房间里戴上了耳机还是能听到重物撞击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参杂着柔和的音乐格外突兀。
直到江庆发泄完了,江晚才爬上了床,把头蒙在被子里偷偷拿着奶奶的遗物哭泣。
第二天早上江晚还没睡醒,自己的房门就被江庆砸得哐哐响,江晚像是被惊醒的兔子立马从床上起来。
“给我去买早餐去!几点了还睡!”江庆的声音沙哑又粗桑,像是卡了一滩沙子在喉咙。
江晚看天都还没亮,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四点半,江庆又抽什么疯。
江晚不得不起来穿上了外套,打开了门,江庆一个踉跄就倒了进来,江晚差点就被他扑倒。
一股酒臭扑鼻而来,江晚皱了皱眉就拿上手机出了门。她知道她现在不伺候江庆不顺着他的意来恐怕他就要一直闹,所以没办法,推开防盗门的时候一股寒风瞬时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只有老城区楼下一些早餐店或许开着,江晚随便买了点早点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江晚看见江庆还躺在自己房间门口,只好拖着他的腿拖出客厅,可客厅被砸得乱七八糟简直没地方落脚。
江晚也一声不吭把地面的玻璃渣子给扫了才把江庆拖上沙发。
她其实一直都留有一种念想,那就是江庆会不会戒赌,可不可以变成小时候的那个爸爸,江晚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儿,所以照顾他这件事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会尽女儿的职责。
江晚又回去睡了一会,闹钟正式响起的时候才起了床,果然,江庆说要吃早餐就是瞎闹,早餐放在桌上一点都没动,全凉了。
江晚去把原本买给江庆的豆浆拿去锅里加热,忽然她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自己,江晚吓了一大跳,本来握着锅柄的手就不小心碰倒了锅,煮热的豆浆全部洒在她衣服和手背上。
主要不是豆浆,主要是江庆抱着她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翠翠,我的翠翠,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江晚想必江庆酒还没醒,把她认成关翠了,可是被一个老男人猥琐抱着还亲吻着自己的脖子让她恶心至极!
“放开!”江晚被豆浆烫得手都红了一片,直接就起了水泡,可不顾疼痛也要挣脱江庆这老家伙的怀抱,实在恶心,让她联想到了老朱那样的人,她也没想到现在想她爸会想到老朱那样猥琐至极的人,江庆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江庆喝醉了还站不稳直接就被江晚推到一边,或许是酒气冲昏了头脑,江庆直接就抄起锅朝江晚砸去:“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跟别的小白脸好?为什么背叛我!说!为什么!”
江晚被吓得不轻,疼出了眼泪:“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关翠,我不是妈妈!你睁大你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江晚,江晚!”
江庆愣了愣,突然哭得十分难看:“晚晚啊,是晚晚,你妈妈跟人跑了,跟人跑了!现在爸爸只剩下你了,你不要离开爸爸好不好?爸爸赢了钱就给你买金子,买项链,好不好?好不好?”
江庆抓住江晚的手不放,可偏偏就抓着那起了水泡的右手,江晚被抓得生疼,水泡也直接给江庆掐出了水,江晚实在不知道该这怎么办了,到底是她可怜还是江庆可怜,她已经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好痛苦,这种狗屁的生活让她每天恨不得去死!
“爸爸,只要你答应我你再也不赌钱,只要不再跟老朱来往,我可以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打也好骂也罢,你是我爸爸,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跟人跑了是因为我吗?妈妈不要我了是因为谁?她说我不是她的女儿,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江晚本来是不想说这么多了,可是这么久她承受的东西让她沉重到无法呼吸,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就要承担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江庆还死死抓着那流着水的手,拼命摇头试图否认江晚说的那些话:“老朱是爸爸的好朋友,他会帮爸爸出老千,这样爸爸就可以赢更多更多的钱了,就可以让晚晚,可以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了啊!晚晚你不明白吗?老朱人挺好的,他对你是真心的,况且你也快成年了,那些事也不违法,你说是不是?帮帮爸爸吧,啊?你妈妈也做过那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江晚用力抽出了手,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种事情?活得好好的?做了那种事情只会让我这辈子都活得不安心!那是我的贞洁,那是我的身体!凭什么我要因为你付出那些东西?江庆你什么时候能清醒点,我不可能会答应你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你把我骗过去再多次,说不定下次我就把他下面那根东西给剪了!让你们永远都不敢打这种主意!”
“你敢!老朱是什么人,我们惹不得!他是爸爸好朋友啊,你怎么不知道懂事一点呢?”
江晚觉得说不下去了,说再多都没用,江庆本性难移,这辈子就这样了,江晚只能赶紧考上大学远离这样的毒蛇,远离这是非之地!
江晚甩开江庆,锁上房门换了校服就准备去上学,她跟江庆已经耗了一个早读的时间,她也没和张清请假,这又要扣她德育分了。
她手上的伤只好去社区医院找钟医生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