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战战兢兢回头,看到了应该蹲在监狱里的江庆还有曾经妄想□□她的几个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江晚抓紧了手里的钥匙,铁锈似乎要嵌进她的皮肉,回头再看楼道里又堵了几个人,她无路可退了。
江庆面容沧桑,胡渣都冒着银色,可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神,还有他现在手上抽的白粉。
江晚快速思考,心里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答案:江庆他吸毒了。
江庆一步步朝她走来,江晚立马从帆布袋里抽出了一把小刀,她住在这种地方总要带着什么东西防身,可这也是她第一次拿着刀对着人。
手指根本使不上力气,颤抖着挥舞着那把小刀,恐惧已经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江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怎么,你敢杀我吗?你捅过人吗?你知道捅进肉里的感觉有多爽吗?”
江晚不知道,她不敢杀人!
“当初捅进那小子的肚子里的时候,我摸到他的血还是热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快啊哈哈哈哈哈!”
江晚知道他指的是慕野,心里除了无比的恐惧,还有憎恶。
江庆疯了,江庆疯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放过我?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会举报你的,你现在就走,我一定不会报警的!你想去哪里都行,求你放过我!”江晚背抵着墙,眼眶被泪水充斥,她求着有人这时候会回来,求着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你们把我送进牢房,我除了找你算账,我还要找那小子!”江庆眼里爬上了密密的红血丝,就像嗜血的魔头一般癫狂。
“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还有几年才能出来吗......你怎么会!”
江庆旁边有个男人站出来,靠近江晚,生怕她听不清:“转地方的时候,我们截下来的,现在正和我们一起贩毒赚大钱呢!”
原来是毒贩,江晚把刀尖指着那个男人:“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一定不会报警的!我真的不会报警的!”
不由她再多说,站在楼道的男人就扑了上来,把江晚的刀直接摔到地上,把人连拖带拽进了屋子里。
江晚看到她这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地上竟然堆着几袋白粉。
“压着她!”江庆一吼,抓住一把白粉就捂在江晚的口鼻处。
江晚拼命挣扎,呜呜直叫,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溢出,她一口咬住了江庆的手掌,后者疼得甩了她一巴掌:“你这臭娘们敢咬我?!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一个女孩面对几个强壮的成年男子根本毫无还手的机会,身上只穿了一套校服,男人们变态地在她身上乱摸,衣服被撕开,她绝望地尖叫:“不要!不要!不要!!!”
谁能来救救她!谁能啊!
江晚被迫吸入了白粉,她眼前忽地一黑,世界又把所有的光给灭了。
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男人愉悦的又兴奋的笑声,她被侵犯了。
等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们发出一声声欢呼。
她□□躺在床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经被玷污,就像一具没了温度的尸体。
被子上是男人留下的痕迹,她知道她脏了,怎么也洗不干净,她也知道,自己不想活了。
屋子里只剩她一人,一切的发生就像一场酷刑,折磨了她几个小时后她没了知觉。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隐约记得她好像在等一个人,今天好像就是他们相见的日子。眼前一片模糊,她滚下床,一路摸索着自己的衣柜,拿出了一套衣服穿上后,爬到窗边,一脚已经悬在空中,眼泪无声掉落洇湿了她的裙角,而她在那一瞬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毫不犹豫从六楼跳了下去。
在空中急速坠落的瞬间,她世界依旧一片黑暗。
往事跟走马灯一样在脑海浮现,似乎在哪个重要的节点,她坐在公交车上,听到那一句小同学……整个世界才恢复了色彩。
小同学,这有人坐了吗?
闷闷的,啪一声,血以她的头颅为中心泛开了一整圈。
到死她脑里最后残存的记忆里闪过一个男孩子的影子,他在黑暗中发着光,挥着手喊着她的名字。
江晚,我们一起去京城啊……
当慕野晚上到达淮城,他激动地想要抱住江晚说他们自由了,他们终于自由了。
女孩子已经失去了温度,血已经干涸。
“江晚!我来了!快出来啊!”慕野开心地跑到楼下,可他脚步一顿,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江晚正躺在血泊里睁着眼睛看着他。
慕野没见过死人,但也知道面前这个女孩也一定死了。
他的心脏骤停几秒,快速颤抖起来,他退后几步倒坐在了地上,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完全不敢走过去,脑子里一阵阵空白,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说江晚像一只可怕的女鬼都不为过。
他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按了好几下才按到紧急电话按钮:“这里有人死了......”
慕野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一直在说些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逃似的连滚带爬出了这栋楼房,身后的人一直看着他,他感觉有鬼在追他,他一路狂奔,穿过一条条暗黑的巷子到了明亮的马路上才发觉自己把江晚丢下了。
他突然站定在马路中央,路上的车子不满地发出尖锐的车笛声。
“哔——”
慕野慌乱捂住耳朵蹲下,像一只缩头乌龟最后被车流遗忘。
他快速理着思绪,江晚,刚刚那个真的是江晚吗?不可能,不可能,不会是她,她好好的怎么会死!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一辆救护车嗖地从身边开过,直直往那个破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