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站起来，拔腿就往破楼方向跑，耳边被救护车的笛声充斥，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跑到接近虚脱，他看到不止是医护人员，连警车都围满了在江晚身边。

这里被拉上了警戒线，江晚浑身血淋淋被一张白布掩盖，一红一蓝的灯光在眼前闪烁，一切的事物都朝他的脑里袭来，他头痛不已，最后脑里浮现出江晚被他调戏后有些发红的脸还有那羞涩的笑容。

女孩很美，是他手里捧着的花，是他的未来，是他的希望。

未来的开始却是江晚的死期。

江晚的死带走了所有的希望。

警察找慕野做了笔录。

“你跟这个女孩什么关系？”民警问。

慕野脑里一瞬间就涌上他们接吻的画面，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朋友。”

民警手上的笔没有停，但抬眼看着慕野，试图再从他嘴里得知更多信息。

慕野抿着唇，再次开口：“还是她的爱慕者。”

民警似乎见怪不怪，现在的学生早恋很正常，大多都比较早熟，之后民警又问了一些问题就把慕野放走了。

他并没有走出医院，在冰凉的椅子上坐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晨手机响了。

慕野放飞的思绪暂时回笼，从衣服口袋摸索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妈妈”

他按下接通键，机械开口：“妈。”

“诶！怎么样，见到江晚了吗？她考得怎么样，终于考完试了是不是很开心呢，准备什么时候去京城，妈妈给你们买了一些滋补品，你把江晚先带回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慕妈妈难掩激动，江晚对她而言跟女儿差不多，而最主要的是知道自己亲儿子有多喜欢她，连慕重山都说了慕野高考完爱去找江晚就去，谈恋爱也不管了。

见慕野那边不说话，慕妈妈又喊了几声他名字：“阿野？信号不好吗？你现在在哪呢？这样吧，妈妈过去淮城一趟，你们找家咖啡店等我就行了哈。”

“妈妈......”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是和江晚吵架了声音这么不对劲？”

慕野嘴里干涩，哑声道：“她不在了。”

“什么不在，她不在淮城吗？考完试去哪里没说一声，你跟她在一块吗？”

在一块吗？算不算呢？同样都在医院，这样算不算在一块。

慕野垂下头，一手捂住双眼，颤声说了一句：“她好像跳楼了。”

“什......什么？！你不要跟妈妈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别吓我……告诉妈妈你们现在在哪！”慕妈妈那边悉悉簌簌的似乎在收拾东西。

“在医院。”

“在医院？不是阿野，你等着我，我带着你爸一起去淮城！一定有办法的！别怕，妈妈马上就来！”

慕野撒开手，手背全是眼泪，神色痛苦沉下声音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对面一阵沉默，但能听到慕妈妈有些急促的呼吸。

“把江庆他们给我找出来。”

“他们？江庆和关翠不是在监狱吗？你找他们干吗？”

慕野已经看过监控，那天在破楼下面徘徊的男人就是江庆，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破楼只有楼下有监控，一开始只有江庆一个人，后来几个男人跟着一起上了楼。

慕野心里恳求江晚不要出现在监控里，可过不了多久，就看见女孩背着帆布包从公交站走过来，没有一点防备，像平时回家那样走上了楼梯间。

一层，两层，三层......

这些他只能在脑里想象，最后模糊听到几声尖叫，监控就结束了。

他胃里反上来一阵恶心，抱着头像是一个失控的疯子，努力想保持住最后的理智，可失败了，他心如刀割，最后连江晚的尸体都不敢看！

慕野咬紧了后槽牙道：“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慕妈妈被吓得不敢说话，转而他听到慕重山的声音：“阿野你给我冷静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要瞎着急......”

“什么不够清楚？！警察都已经告诉我了，监控看了五遍！尸体就是江晚，就是她！你要我怎么冷静？爸，是我们害了她，是我们......都是我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要他们粉身碎骨给江晚偿命！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

医院里回荡着慕野发狂的吼叫声，路过的病人和护士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敢靠近，最后看着这个疯子把医院一排椅子都给踹变了形就大步走向电梯，像是泄愤用力捶打着按钮。

电梯迟迟不上来，慕野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火气。

他狠狠踢翻了面前的垃圾桶，铁制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滚出几米远，可这远远不够他出气，他大声吼叫：“妈的！妈的！！妈的！！！”

力气似乎用不完，垃圾桶被他踢陷了一个深深的凹槽，垃圾滚满在地上，终于医院的保安听到消息赶来把慕野按住。

“都他妈给我放开！知道我是谁吗！”

保安还是要执行他的公务，把慕野恭恭敬敬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