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一挑,鎏环刃回到赫连哲的臂弯。他看着袁成温和道:“袁将军,你虽勇猛,却并非我的对手。戚江雪怎么不来呢,她难道不知凉州军对上我只会有无谓的牺牲吗?看来她并没有那么在乎你们啊。”
“少废话。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袁成怒喝一声,长枪再次横扫过来。
数十招过去,袁成身上伤口无数,越战越勇,赫连哲却失去了耐心。他一个登云纵将袁成踢下马,打了个呼哨。一只荒猁带着腥风扑向袁成。荒猁的牙刀刚刚露出,眼前一花,利刃穿颅而过。
眼见这只荒猁连呜咽都来不及发出便命丧当场,赫连哲怒而回头。
后方战场已然变化,凉州军形成合围之势,奔狼卫所过之处,所向披靡,丘桓王师接连倒下。
“戚江雪。”赫连哲目眦欲裂。
戚江雪玄甲在身,依然未戴兜鍪,长发如同黑夜中飘起的缕缕烟雾。她从背上抽出双锏,纵马向前,所过之处众兵将自动回避。
赫连哲还要开口,戚江雪却直冲过来二话不说一锏砸下,他竟来不及以鎏环刃相抵,被大力推下了马。剩下一只荒猁疾奔到赫连哲身边,一边用爪子刨土,一边对戚江雪呲牙。
戚江雪飞身下马,将袁成扛起放在马上,嘱咐亲卫:“带袁将军去后方治疗。”
双手挽了一个锏花,她这才正眼看向赫连哲:“你来了,这很好。省得我去喀孜抓你。”
赫连哲气笑了:“许久不见,你好大的口气。戚江雪,你以为有凉州军就无敌了?绥国多的是人要收拾你。”
戚江雪淡淡道:“你没有搞清楚,到底谁是谁的倚仗。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无用,你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戚江雪骤然发难,举锏攻击。赫连哲早有防备,却在对招后心底一沉。这几年自己从未停止过修练,可戚江雪的实力却已经到了他摸不透的地步。
武学修习到了一定程度就再难突破瓶颈,他和术丹、严陟等人都是如此。当世顶尖高手寥寥无几,他自问敢俯瞰整个武林,却不知为何这戚江雪竟不能以常理度之。她似乎没有瓶颈,几年前自己或可勉强与她战个平手,如今确实早已望尘莫及了。
戚江雪一招“劈山海”下去,赫连哲连连后退。荒猁眼见主人陷入颓势,不顾命令,张牙舞爪地扑向戚江雪。
戚江雪不慌不忙地偏头避开荒猁的口臭,双锏迅疾夹住兽身,交错用力。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她一锏横挑,随后反手砸下。灰尘散尽,荒猁只剩下舌头伸出的兽头,身体已成肉泥。
这是丘桓王庭中养的最后一只荒猁,大猫爱好者赫连哲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出。
“赫连哲,你还要打吗?”戚江雪平静问道。
赫连哲没有回答,鎏环刃再次飞出,带着背水一战的凌厉。戚江雪直奔他而来,那么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付出代价。擒贼先擒王,他们都明白。
戚江雪没有意外,再次与赫连哲对战。
周围的人离她们越来越远,渐渐形成了大片空地。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灼热,有看不见的气流不断涌出,近者必伤。这是因为二人都用出了内力,气动于中而至形于外,高手对决本就非常人所能视,在场没有人能看得清她们的招式,只能感受到某种恐怖的氛围。
赫连哲孤注一掷,他这样的顶尖高手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拼上一条命了。更何况,一国之王若是被俘,与死何异。他背后是丘桓的国运,已不可能退。纵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必输无疑。
戚江雪再次用双锏扣住鎏环刃,饱经沧桑的金轮飞刃这次终于承受不住了,断然而裂,宝石四散落地。戚江雪刚想松一口气,脑海中突然有灵光一闪。
【绝技“杀手锏”当前可用】
心中一凛,戚江雪低头,却看到赫连哲倒下后哈哈大笑。
她抬手摸向耳后,将附着在上面的一颗宝石扣下。这是刚才她打断鎏环刃后飞出的宝石,原以为是自然落下,现在看来是赫连哲最后放弃自保吸引她注意力后为之。
“戚江雪,我死,你亦不能活。”赫连哲恶狠狠地嘲讽道。
戚江雪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感受着自己的血液流动。异样很明显,是毒。
赫连哲安静下来,看着戚江雪:“此毒只有用我的血才能解,我一死,你就跟着死。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血毒?回忆涌入脑海。戚江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封住赫连哲的穴位,抓起他的胳膊输入内力。赫连哲惊骇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戚江雪用碎刃划开赫连哲的手臂,果然血液变成了青色。她挑衅地对赫连哲笑了笑,一口咬住他的胳膊,猛吸了几口血。
直到血液再次变红,戚江雪抬起头,轻轻将嘴角擦干净。赫连哲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真是不巧,西域毒虽怪,我却在很久前见识过一次。那个叫郑韬的你认识吗?他死的不冤。”
听完戚江雪的话,赫连哲的脸迅速灰败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戚江雪站起身,扬声道:“来人,把丘桓王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