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单手撑在枕上,另一只手死死抵住对方手腕,半个时辰的缠斗让床榻上的被褥凌乱不堪,竟是谁也没能从中脱身。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因中毒的原因明显体力不支。
陆九尘见状冷笑一声,“本王看你也支撑不了多久,你若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死前还能少受些苦楚。”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长得再像翩翩公子也掩盖不了本性。
江竹雨知道不能再拖,否则的话怕是还没等她落在摄政王手里,已经被这毒药爆体而亡。
她一个翻身坐在陆九尘身上,再次掐起他的脖子,“说,此毒何解?”
陆九尘舔舔舌头,悠悠开口,“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这合欢绕之毒之所以能让人爆体而亡,是因为此毒能让人血脉逆行,阴阳失调,解毒之法自然是需要阴阳调和,男女……”
江竹雨猛地揪住陆九尘的衣领,“怎会有这种解法?你这疯子不会是在框骗本姑娘吧?”
陆九尘冷笑,“本王为什么要骗你这个死人?”
然而由不得江竹雨不信,她只觉浑身越来越燥热,连抓着陆九尘的手也微微有些脱力。
江竹雨望向身下的陆九尘:“……”
她闭了闭眼,虽说解毒方法是骇人听闻了点,但以陆九尘的名声,他只是单纯的坏,骗人这种事他确实不屑干的,更别说是这种事,小命要紧……这陆九尘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容貌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等毒解了再杀不迟,不如……
她打定主意,伸手扯掉陆九尘的外衣,这才发现陆九尘竟也是浑身燥热,江竹雨不免有些庆幸。
幸亏他今日饮酒过量,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否则现下这个情况,她还真不一定是陆九尘的对手。
然江竹雨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陆九尘突然抓住江竹雨,反客为主。
“你若是此刻招认你的主子是谁,说不定本王心情好点的话还能留你九族全尸。”
陆九尘一边说,身下狠狠地顶了一下,疼得江竹雨眼角泪花闪烁,果真是个疯子,这种时候也不影响他头脑清醒。
江竹雨眨眨眼,真诚发问:“难道有九族的人也会接这种活?”
陆九尘:“……”
***
江竹雨有早起的习惯,但毕竟刚中过毒,眩晕感还未散去,便对上了陆九尘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倒抽一口凉气,忍住要叫出来的冲动,在不触动陆九尘的情况下轻轻地坐起来,却听“嗤啦”一声,她的裙子被陆九尘压在身下扯出半尺长的裂口,她正要伸手去拽,榻上人突然蹙眉翻身,带着什么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惊得江竹雨三魂七魄都要飞出天灵盖。
好在陆九尘并没有醒,他只是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江竹雨连滚带爬地下床去捡地上的东西,是太后的令牌。
临行前,太后站在宫殿里,护甲温柔地抚过这令牌边缘,笑呵呵地塞进她手里,“待你完成任务后,拿着这令牌出府,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送你去江南小镇。”
当时江竹雨还奇怪为什么令牌上不是太后所用的凤纹,可太后只说,既是去江南,不便用皇宫中之物,所以特地为她打造了这枚独特的令牌。
她当时毫没怀疑。
这些年,江竹雨其实并不甚喜欢太后的做事风格,总觉得那老太太有时候有些昏庸,可太后对她倒是还算说得过去,就算她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拒绝太后派给她的任务,大多数时候太后也只是训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