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九尘走向马车的背影,江竹雨忍不住扬起嘴角,就算不说,她其实也大概猜到了。
难怪那日陆九尘会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私藏禁书问题刻意为难李子然,想必他就是想让李子然身受重伤,一来耽误科考,二来也让他没机会再跟太后联系,可惜那时候被江竹雨撞破,误以为他是故意为难学子,还傻傻地替李子然求情,难怪那日陆九尘会说让她别后悔。
所以其实李子然最后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揪出来,因为陆九尘早就知道他是太后的人,只是为了稳住他才没有提前把他抓出来,好引蛇出洞,将太后的人一网打尽。
果然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不是吃素的,要是早点告诉她也不至于让她那么着急,可江竹雨又转念一想,或许就连她本人在陆九尘心里的位置也跟李子然一样,是被太后安插在他身边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根本没有她解毒的义务,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沮丧。
已经走到马车边的陆九尘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夫人难道不想跟本王回家?”
被招呼的江竹雨这才回过神来,“王爷等等妾身。”
待她也上了马车,陆九尘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扔到江竹雨手里,“这是从李子然房中搜出来的,本王记得你很喜欢珍珠。”
江竹雨瞬间眼前一亮,蹭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妾身就知道王爷最爱人家了!”
傍晚,干燥了许久的京城突然下了暴雨。
陆九尘搜出的锦盒里珍珠足够多,江竹雨用了半个时辰才把上面附着的解药全部刮下来。
她把解药涂在胳膊的红疹上,瞬间一阵凉意袭来,不出片刻,红疹便完全消散了。
江竹雨瞬间神清气爽。
她从梳妆间走出来,陆九尘正在躺椅上看书。
江竹雨挨着陆九尘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王爷您心思也太缜密了,从一开始就盯着李子然,换作别人,说不定就被他得逞了,也就您能运筹帷幄,把一切都握在手里。”
陆九尘靠在椅上,听着她的夸赞,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废话,本王做事,何时失算过。”
如今科考的事告一段落,或许是长时间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放松,再加上屋内渐冷,陆九尘竟渐渐没了精神,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垂眸睡了过去。
江竹雨说得起劲,转头才发现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她戳了戳陆九成的脸颊,发现他确实是睡着了。
江竹雨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逃跑方式,摄政王妃的角色还是要演一演的,她正要起身给他盖个毯子,谁知刚动了一下,熟睡的陆九尘却像是无意识般,伸手一捞,就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呓语般地轻喃,“好冷。”
江竹雨僵在原地,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不住轻轻地笑了,她回到他身边,轻轻搔了搔他的下巴,忍着笑意说,“摄政王殿下竟然也会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