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皱着眉头说:“公子莫要讳疾忌医”
陆九尘:“……能好好聊聊吗?”
江竹雨:“除了放了三石子的事,我没什么可跟你聊的”
陆九尘十分真诚地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
这边他们正在拉扯,忽然旁边的铺子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穿着半大少年被拖出铺子,拖人的依然是穿着官差衣服的人。
江竹雨赶紧凑过去。
这是一家零食铺子,被拉出来的看着也是伙计,店主连滚带爬地跪在官差脚下,“官爷,求求您,不要抓他,男丁都已经跟你们走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官差一把甩开店主的手踢了两脚,“滚。”
江竹雨看向一旁的陆九尘,“你为什么……”
她问出来之后才明白自己这个问题多幼稚,陆九尘现在本人都在费心思跟她拉扯,明显真的不是他抓的。
江竹雨望向陆九尘眨眨眼,“不会是你为了转移我对你的怀疑故意演给我看的吧?”
陆九尘无语了,他上前扶起还坐在地上的店主,给了她一杯水,“老人家,这是发生了什么?”
店主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太太,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公子有所不知,都是县衙的人。”
江竹雨和陆九尘对视了一眼。
陆九尘接着问:“县衙为什么要抓这些人。”
店主摇摇头,“说来也挺奇怪的,其实之前县衙都是很体恤我们的,知道我们的人日子不好过,还时常给我们发放一些物资,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两年前,县衙突然变了样,他们虽然物资照旧发着,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乱抓男丁,每个月都打着不同的名号来抓。”
“那些被抓走的人都去做什么了?”陆九尘问。
店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人从来没被放出来过,再这样下去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店主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陆九尘往一旁拉了拉,四周看了看,确定私下没有县衙的人才小声说:“公子你是刚来萍水镇吧?他们就喜欢找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赶紧回家藏起来,千万别被他们找到了。”
江竹雨脑子里自动出现陆九尘在家里瑟瑟发抖躲避抓捕的样子,“……”
她立刻甩掉脑袋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问店主,“那你们也不去找一找吗?”
店主叹口气,“找了的,可有什么用?县衙的人只说没有这样的事 ,把大家赶了出来,若是再说,就要以扰乱公堂之名治罪,还有人因此落了狱,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现再要经这样的折腾,可真要家破人亡了。”
店主说完摇摇头,拖着一瘸一拐的脚回到了铺子里。
陆九尘皱起眉头,“萍水镇离南疆很近,我离开的时候担心南朝从这里来犯,特地任命了当地的县丞,这件事有问题,萍水县丞虽说人是有些私心,但绝对不可能做出私自绑架平民的事。”
江竹雨啐了他一口行,“你们蛇鼠一窝,都是烂人。”
陆九尘:“江竹雨,你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欺压百姓鱼肉乡民的狗官是吗?”
江竹雨呵呵的笑了两声:“你以为你在民间名声很好吗?”
陆九尘一把扭过她的下巴,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夫人,还记得在王府的时候你夸本王一心为民吗?”
江竹雨拍开他的爪子,“本姑娘诓你的也信?”
她叹了口气,瞥了陆九尘一眼,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三石子,虽然她十分不愿跟陆九尘共事,可如今她在萍水镇孤立无援,凭她一个人找人肯定是不好找的,陆九尘怎么说也是摄政王,在南疆带来多年,虽然回京任职好些日子了,但根基还在,且县丞是他的手下,没准有他在方便行事一些。
想到这里,她淡淡地扭过头,“找到三石子,再评论你是不是个狗官。”
说完之后,雄邹邹气昂昂的走了。
陆九尘看着她骄傲的步子,忍不住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