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信,最后一封。信封是白色的,很小,比普通信封小一半。上面没有收件人的名字,没有地址,没有寄信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念”。
虞知闲拿起信封,念珠在她手腕上轻轻震动。她拆开信封,信纸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没有画,没有颜色。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也是空白的。她把信纸举到光下看,光穿过纸面,在桌子上投下一片圆形的光斑。光斑里什么都没有。
“空白的?”阮星窈凑过来看。
虞知闲把信纸放回桌上。她看着那片空白的纸面,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不是空白的。它写了字,但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用温度写的。”
“什么意思?”
虞知闲伸出手,把手掌按在信纸上。她的体温透过纸面,在纸上留下一个掌印。掌印在纸上慢慢显现,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感受到的。掌印的中心有一个词:“记得。”
阮星窈也伸出手,把手掌按在信纸上,按在虞知闲的掌印旁边。她的体温透过纸面,在纸上留下另一个掌印。两个掌印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站在海边。掌印的中心也出现了一个词:“记住。”
信纸在两个人的掌印下慢慢变暖。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出更多的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用体温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发光,光很弱,但很暖,和两个人的体温一样。
“记得”和“记住”之间,出现了一行更小的字:“你们不需要我的信。你们自己就是信。”
【叮——第七封信已送达。花语邮局任务完成。】
【即将传送。倒计时:10秒。】
老奶奶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把她们的手叠在一起。她的手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你们不用再来了。”老奶奶说。
“为什么?”阮星窈问。
“因为你们已经不需要寄信了。你们想说的话,可以直接说给对方听。”
传送的光芒亮了起来。在光芒吞没一切之前,虞知闲把那封空白的信折好,放进口袋里,放在那颗白色贝壳旁边。信纸是空白的,但它记住了两个人的体温。
花语邮局的传送结束后,虞知闲和阮星窈回到系统大厅。
阮星窈的口袋更满了,塞进了那封没有拆开的信,那幅画着两个人站在海边的画,那张空白但写满温度的信纸。她把口袋的拉链拉好,用手掌按了按,鼓鼓囊囊的,像一个装满了秘密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