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出门，准备去坐地铁上班。

刚出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顾杨。他低头倚靠在车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涵直接无视他，径直朝地铁口走去。

顾杨看见她，上前几步挡在她面前：“上车，我送你。”

“不用。”

林涵绕过他往前走。顾杨大步跟上，牵起她的手。林涵想甩开，他早有准备，捏得紧紧的。

“顾杨，你放开我。”她拼命甩了几下。顾杨纹丝不动，死死地握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车。”

两个执拗的人，总得有一个人先低头。沉默了几秒，林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叹了口气：“好，现在你放开我。”

顾杨松开手。林涵朝车走去，拉了一下后排车门，没拉开，她回头看他。

“坐前面。”顾杨说。

林涵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顾杨上车，侧身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把早饭吃了。”

“不用，谢谢。”

顾杨看着她，一口一个谢谢，真把他当陌生人。他抬了抬手，“吃完我们再走。”

林涵接过袋子，探头看了一下，是她最爱吃的三明治，还热的。

她瞥了他一眼，顾杨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难道他昨晚在楼下等了一晚上？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顾杨发动车。

“谁看你了。”林涵咬了一口三明治，声音含含糊糊的。

燕城的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五公里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半个多小时。

快到公司的时候，林涵让顾杨停车。

诚瑞和云山目前正在竞争，万一被同事看到她和云山的继承人在一起，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停前面就行。”

顾杨想了一下，老婆的话还是得听，如果明天她更生气了，不让送了怎么办？

他把车停下，林涵解开安全带：“都怪你，都要迟到了，要是坐地铁我早到了。”

说完匆忙下了车。

“晚上我来接你。”

林涵已经跑远了，头也没回。顾杨坐在车里，看着她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背影，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送完林涵，顾杨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去找周晨。

周晨正在拍毕业照，穿着硕士服，还没来得及换。

“大哥，你能提前说一声吗？”周晨说：“有事快说，我毕业照还没拍完。”

“四年后你不还有一次拍照的机会吗？”

“怎么，顾博士也想拍一次？”周晨把帽子摘下来扔到桌上，“还是你聪明，去普林斯顿一口气读完博士，我还得再熬四年。”

“我去国外，又不是为了博士学位。”

“知道，为了你的天文梦。”

“行了别贫了。”顾杨坐下，“我还得再去一年，去之前得先把我老婆追回来。”

周晨看着他，幸灾乐祸道：“你也有今天？怎么？妹妹没原谅你。”

顾杨没说话，但表情出卖了他。

“真不要了？”周晨惊讶地放下杯子，“不过，妹妹那个别扭的性格，也就你受得了。”

“说什么呢？”顾杨听不得一点别人对林涵不好的话语。

“妹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周晨出主意说，“要不你受个伤，让她心疼几次，她就原谅你了。”

“什么馊主意。”顾杨笑了一下，问：“她在学校的两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周晨的笑容收了收，想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冯弋那孙子，毕业前闹了点事。”

顾杨的眉头瞬间皱起来：“什么？”

“那就是个变态，心理有病。”周晨愤愤地说，“他虐猫，被发现了，学校原本要开除他，不知后来为什么只给了一个处分，还是让他毕业了，我猜应该是家里人活动了一下。”

“他有没有找她？”顾杨问。

“没有正面冲突，但闹得挺大，整个学院都知道。你放心，你让我保护妹妹，我可注意着，他也没闹出个啥。”周晨看着顾杨，“这事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在国外分心。”

顾杨沉默了一会儿。冯弋六年前纠缠过林涵，他当时处理过一次，没想到居然还敢去纠缠。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燕城，具体不知道。”周晨说，“不过你放心，妹妹不知道这事跟你有关，也没人提过。”

顾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六点，林涵收拾好东西，和同事张舒丹一起下楼。

出了电梯，走到门口，一眼看见旋转门外站着的人。她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