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他口中的徐志清是谁?贺家的小少爷和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哦,贺,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围观好戏的人,给贺桉让出一条道路,走到中心位置,最早赶过来的霍柏教授,迫不及待想知道实情,一见当事人,激动地面色红润,手舞足蹈。
相较起来,贺桉简直像个局外人,一派镇定淡然。
对他摇头,轻轻一笑,也搞不清楚情况。
霍柏略显失望地叫了声上帝,目光又被他身后的挺拔男子吸引住。
“oh,god,You look like a million dollars!”
他非常喜欢长相俊美,身材完美的亚洲男人,画男性裸|体是他最为得意的技艺。
厉观澜冷漠地看他一眼,无动于衷。
贺桉没来得及替两人相互介绍,那个叫嚷的长发男人,忽然冲上来,指着贺桉道:“林桉!你敢说不认识我吗?别忘了,以前上过课的同学,都还没死呢!”
贺桉抬手,似乎想安抚他狂暴的情绪。
“少在这假惺惺充圣父!”他用力伸手,后跳一步,伸长胳膊,指着他,说话时,眼睛上翻,鼻孔一张一扩,唾沫横飞:“当初,你不就是靠这一招,骗了徐志清,让他心甘情愿给你当牛做马吗!”
“朋友,别激动!”霍柏教授两手扬起,用蹩脚的中文劝架道:“我们好好说,慢慢说,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OK?”
厉观澜瞧着贺桉。
贺桉眉头蹙了起来,仍耐心道:“高老师,是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我能帮上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您何必这样污蔑我,这样您能得到什么?”
高老师?原来这两人真的认识,八成是看贺桉现在有钱,搞诽谤敲诈来了。
大家看着两人的行为,交头接耳嘀咕着。
“我什么也不求,就是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揭穿你虚伪自私的嘴脸,伸张正义!”高老师长发一甩,脸色涨红,高声道:“他以前住在那家人姓林,家里面,嗐,穷扣穷扣的,供他一个人学画画,他妹妹初中就下来打工。”
贺桉抿紧双唇,也不气恼,反而怜悯地注视他。
四五个保安跑过来,要把这人拉走,他抱着围观的一个男人,死活不松手,语速噼里啪啦道:“你们说,学画画,烧钱的东西,他也不管那林家的情况,非要学,多自私!”
“更可恨的是!你们别拽我,让我说完!不然,我……怀里有刀,我囊伤人,你负责是不是!啊!!”保安一听,也不敢硬拽,他嗓门更放肆,嚷道:“我那叫徐志清的朋友,看他有点天赋,又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连着三年的学费,都给他垫付了,掏心掏肺教他!而这人啊,他把徐志清的本事学完后,就把人家给踹了,你们看——”
他刷得扭头,那头飘逸的长发,糊到一旁保安脸上,不过,也没人发笑,视线跟着他转向,瞪大眼注视墙上的画作。
“这明明是徐志清的作品,他抄了他的画,当成自己的,堂而皇之挂在这,小偷!简直在侮辱纯洁的艺术!”
“是这样吗?贺,他说的一定是假的!”霍柏教授扭头问道。
贺桉垂下眼眸,温和的嗓音,提高三度:“高老师,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您随意造谣污蔑别人的举动,不过,您说的抄袭,绝没有这一回事,您要是不信,可以叫徐老师过来,亲口问问他。”
“我呸!”他一下蹦起来,那被他抓住的大哥,身形不稳,差点摔个跟头,“我去找他?我上哪找,我下去找他啊!你不知道,徐志清已经被你害死了!”
闻言,贺桉平静温柔的面容,终于露出震惊恍惚的情绪,双眼错愕睁大,难以接受,“徐老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您是受了打击,今天才来这里?我应该去看他最后一面,作为他的学生,无论如何,也该去拜祭他的!”
“林桉,你别画画了,你当演员去吧,那才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把他喜欢男人的事说出来,害得他妻离子散,又一脚踢开他!”高老师伸长脖子,白唾沫爬到嘴边:“又叫他丢了工作,想不开,走了绝路,你还说不知道,你自个晚上做梦也不怕见鬼!”
外面传来警笛声。
一听警察来了,高老师把身边的大哥推开,急哄哄说:“反正大家伙都知道了你的德行,我也不多说了,公道自在人心!”
贺桉却伸手拽住他,冷静道:“高老师,把话说清楚,我记得您以前和徐老师抢主任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突然来这里,打抱不平,不是很奇怪吗?造谣我抄袭的事情,也该有实际证据,对吗?”
高老师边骂骂咧咧,边伸手推他,贺桉身形清瘦,让他推了个趔趄,后背抵上一道宽厚的手掌,他扭过头,厉观澜已经站在他身后,面色沉静,朝保安看了眼。
几个保安立即追向要挤开人群,往外跑的男人。
把人按在地上,将衣服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根本没有伤人的刀具。
“放开我!哎呦!放开我,打人了!警察大哥,你们快来啊!”高老师拼命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