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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有校际足球赛。
贺闯所在的京海大学队今下午没有赛事,不过,他还是早早占了三个座,观摩对手的打法。
看完上半场,差不多心中有数。
于是掏出书,平放在膝盖上,煞有其事读了起来,在一片喧腾的摇旗呐喊声中,装的要死。
中间的岳泽看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抱书苦读的贺闯,再直直看一眼赛事激烈的球场,扭过脸,接着深深注视这位特立独行的好兄弟。
“不是……贺闯,你今儿吃错药来的吧?”
贺闯头也不抬:“你懂什么,闹中取静,心外合一,此乃读书的最高境界。”
岳泽一脸“兄弟,你在装什么?”的表情。
“这儿不让读书,你滚图书馆去学,别给大家压力好吗!”
霍明泉一针见血:“他把书大老远背到这来,他要显显身手。”
贺闯把眼睛从书里拽出来,看着二人,高深一笑:“就是提前告诉你们,这个赌约,我赢定了。”
岳泽一头黑线:“凭你做作的在球场读书?”
“……”贺闯屈指敲了敲书皮,长叹一声:“眼睛用来看事情,大脑用来看本质,你啊,没脑子。”
“??”岳泽一头雾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而后,又指向贺闯:“信不信小爷一拳头把你脑袋打掉?”
贺闯不装了,把书扔进书包,继续看球赛。
等比赛结束,三人一起去学校后面的商业街吃烧烤。
岳泽出一百块钱,请霍明泉给他剥龙虾,贺闯道:“我出二百,你给我剥。”
岳泽倒了一杯啤酒:“我出三百。”
“我出六百!”
“我出一千!”
贺闯比了个二,笑道:“我出两千!”
霍明泉:“……”
“成交。”他伸手。
贺闯:“?”
岳泽拿筷子敲着铁盘,大笑道:“给钱,给钱,给钱!”
贺闯拿起手机,豪爽地转了过去,能让霍少爷提供剥龙虾服务,两千不亏。
霍明泉收了钱,拿出二百,请店家把三人的小龙虾剥好端上来,净赚一千八。
贺闯:“……”
奸商无处不在。
下午六七点的商业街,放眼望去,全是年轻自由的大学生。每个摊位都聚满了人,还好贺闯他们来得早,烤串上来后,这片露天的烧烤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乱哄哄的说笑吵闹声在夜风里发酵,嗡嗡飘远。
“你们知道吧,我又签了个乐队。”岳泽梦想开一个经纪公司,第一步,先打造一个爆火的偶像团体,他□□下一串羊肉,囫囵道:“这乐队在酒吧给人唱歌,我一听,还不错,这几个人长相也凑合,之后整整容,气质上来,也能出道。”
“哪个酒吧?”贺闯把签子扔到桌上。
岳泽:“万古酒吧,听过?”
“哦。”贺闯把扎啤倒满,摸了摸眉毛。
“他去过。”霍明泉断言。
贺闯端起酒杯,朝向岳泽:“是不是四个小男生,主场扎了小辫,长得挺像外国人。”
岳泽往后一仰,惊恐道:“你睡过!?”
“……”贺闯气愤道:“我是那种人吗!”
“吓我一跳。”岳泽踏实下来,端起酒杯,正要仰头喝了,就听见他幽幽说:“我看别人睡过,三个。”
“噗——”岳泽一口酒水喷了出来,“我草你大爷!”
“你□□大爷干什么?”贺闯抽出纸巾,幸灾乐祸把脸擦干净,又抽一把,扔给岳泽,笑道:“当务之急,你得把乐队四个人整容到亲妈都认不出来,再给他们重编一份人生经历,最后别忘了给安排全套的体检。”
“……”
霍明泉:“多少签约费?”
岳泽痛苦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贺闯:“五万,不能再多了。”
岳泽仰天长号:“我的五百万,我#%%%@#@#%#@#¥!”
他撬开一瓶啤酒,气吞山河喝下半瓶,将酒瓶“砰”地砸到桌面:“操!男人真他妈种马的变形体!”
他赌气说出这话,一方面是五百万打水漂,气血上头;一方面和他的家庭有莫大关系。
霍明泉咳了一声:“或许,你可以组一个女团。”
贺闯撸干净签子上的五花肉,对岳泽道:“我对你的话持保留意见,其实吧,这些混迹酒吧会所的人,有一部分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出卖自己过活。”
“……”岳泽长叹一口气,嘟囔道:“霍明泉说得没错,我以后还是签女团放心些,流动资金不剩多少,股票也几乎被套牢了,一时半会取不出来现钱。”
贺闯拿签子敲了敲他的盘:“哥们借你不就完了。”
霍明泉道:“需要多少钱?”
岳泽冷哼道:“不用,我问岳东起拿,不然便宜了那小三跟她儿子!”
岳泽跟家里关系不好,他妈走之后,给他留一笔钱,他就靠这笔钱搬出来生活,从高中就没往那个家伸手要过钱。
“可拉倒吧,你都说八百遍了,没见你真干过!”贺闯嘟哝道,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什么,笑眯眯道:“我有个来钱的法子,咱仨都不用出钱,明儿就能开门红。”
霍明泉道:“违法违纪,不做。”
岳泽连连点头。
“哪能呢,正规渠道。”贺闯举起酒杯,“我呢,一向憎恶黑商奸商,立志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贺闯跟岳泽霍明泉散伙后,跟秦伊人报备完,回了林家。
家里已经吃过晚饭,林大勇搁外面楼梯道抽烟,看见贺闯大步流星蹿上楼梯,那金色卷发在视野里一跃一跃的。
“爸!”贺闯走到他面前,第二句就是:“我妈呢?”
林大勇把烟头扔在脚底,使劲搓了搓,干巴巴道:“在屋里看电视。”
贺闯推门进去。
陈美芳看见他,有些没回过神,这大晚上怎么突然过来了,她小心打量他的神色:“吃饭了吗?”
贺闯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一边喝一边回答,“吃了,在外面吃的串,齁死我了。”
他喝完一杯,又给陈美芳接一杯,环顾房间,“林薇呢,睡了?”
“在她卧室呢,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还把门插上了。”陈美芳见他心情不错,不像是吵架跑出来的,顿时放下心。
贺闯走到林薇的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林薇把门打开,脸色红扑扑的,看见贺闯来了,有些意外,很快又高兴的笑起来。
“妹啊,哥上次扔给你的那幅画呢?”贺闯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圈,心里犯嘀咕。
“画?”林薇懵懵的,思考四五秒,道:“是我哥送你那幅?你不是说它一文不值,让我留着垫床脚吗?”
贺闯两眼一直:“你不会真垫了吧!”
林薇噗嗤一笑“逗你的,在我这啊,你突然要画干什么?”
贺闯挑起双唇,铿锵道:“变现!”
在咖啡厅贺闯听到贺桉跟厉观澜说“拍卖会见”,留了个神,回去一打听,知道是什么拍卖会,在何时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