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大厅聚了许多人,喝茶聊天,或坐或站。大都形成一个小圈子,仔细观察,这些小圈实际围绕着中心的那个圈子,谈论片刻,便忍不住侧头去观望那边的形势。
不论什么圈,若某个共同熟知的人不在,大家总要把他拿出来谈一谈。等大家聊够商业上的事,不知道哪一个先说道:“华检的陈总怎么没来?”
“你还不知道他啊,正在打离婚官司,耗了将近三年,还没厘清呢。”
“这我当然知道,上周人家就成功离了,就是财产分割还没定论。”
“反正陈总这次肯定元气大伤。”
一人冷哼道:“那也是他活该,六十多的人了,搞什么真爱论,非要和陈夫人离婚,把小三娶进来,两口子又是伪造协议,又是冻结资产,弄得华检拉帮结派,鸡飞狗跳。”
厅内的人悄悄把耳朵竖起来。
厉观澜侧目朝说话的人望过去,心想,这陈总怎么越活越糊涂。在他身旁的霍明玉道:“厉总,你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先前霍明玉开玩笑提出两人联姻,厉观澜很坚定的拒绝了。他想起这事,与她互相瞧一眼,默契笑了笑。
霍明玉道:“不过,我相信以厉总的人品,肯定做不出婚外情这种事。”
“……”人品难说的厉观澜没回答,转而看向那边,心有所感似的,视线偏了偏,看见贺闯正在看他,表情冷淡,眼神却直勾勾。
“那小三什么来历?”
“不知道,陈总保护的可严密了,之前有媒体拍到过,但没敢发出来,杂志社差点被砸了。”
“听说也不是多年轻漂亮,跟陈夫人年龄差不多。”
“这……陈总老年也痴情了一把。”
“什么痴情,权衡利弊而已。”霍明玉似乎知道些内情,看那群男人怜惜男人的面孔,冷笑道:“陈总年轻时就一个刚创业的小老板,要不是搭上陈夫人家这条大船,能发展成现在的规模,现在陈夫人家不如他了,他又有资本追求真爱了。”
“……”贺闯是什么意思,谴责他?霍明玉无故为什么说这个,她知道自己提出包养贺闯的事?厉观澜抽回视线,心绪起伏,恼怒不定。
“厉总,霍总,你们好。”
愣神之际,听见有人过来,与他应酬。厉观澜抬起眼,视线就撞到贺闯的脸上。
他什么时候穿过人群过来的?
再一看,还有一个洛文书正将右手微微抬起,悬空着。霍明玉与他打过了招呼,一撩耳边的发丝,笑意温柔道:“厉总这是想事情想呆了,你等他反应反应。”
握过手,又交换了名片,四人谈了些上午论坛的经济话题。贺闯见厉观澜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视线也不多给,心里很没意思,说话渐渐少了,之后只听这三人聊天。
厉观澜真对他没有半分感情?之前他说喜欢,也是搪塞的话?他对贺桉肯定不是这样,因为自己是假少爷,厉观澜觉得可以轻易摆弄,怪不得之前敢对他死缠烂打,现在又提出包养的狂言。
贺闯也不明白厉观澜有什么好的,比起洛文书,他自大傲慢,行事冷酷,不近人情。算了,也许以后就不纠结了,他也不是偏激的人,非得要死要活选定一个人。
刚刚厉观澜为什么要看霍明玉?
他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还替厉观澜说话,她肯定还不知道厉观澜有多难亲近。
洛文书谈起公司正在研发的脑机模型,霍明玉很感兴趣,便提出找个时间详聊。
“听阿闯说,厉总对智能芯片领域很感兴趣,之前去过纽伦堡,参观过他们的新科技,我其实也想去看看,但一直空不出时间来。”洛文书笑着看向厉观澜。
厉观澜听他叫阿闯,便扫了一眼贺闯,转回目光,道:“假以时日,洛总公司的芯片技术,未必胜不过。”
“过奖了。不过厉总要是觉得可以的话,不妨来河图看看。安城项目之后,要有用得着的地方,我肯定荣幸至极。”
厉观澜看著他,眸光锋锐。
洛文书扬出自信而温雅的笑容。
但见他迟迟不回应,贺闯道:“我哥在那边,跟我过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