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要更贪心些,知道我和你不会有孩子,早晚要从厉家收养,不如抢占个先机。”
贺桉想了想,忽然将头靠在他的臂膀,微笑道:“你别把人想的这么坏。”
厉观澜不以为然。
过去后,又听了秦伊人一番明里暗里的敲打。厉观澜心中不忿,在她眼里,自己好像一定会辜负贺桉,脚踏两只船似的。
贺桉与贺家人聊天时,厉观澜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外景阳台,点燃一根香烟,倚在栏杆边,只见漆黑夜空炸开一朵一朵耀目的烟花,璀璨不过片刻,在坠落时成为黯淡的灰烬,远处的海域无穷无尽,隐隐约约的海浪声整夜不停。
身后大厅中,灯光亮如白昼,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食物的香气从大厅向外弥散,不知飘多远才会消失。
厉观澜倚在阳台上,吸完一根烟,烟蒂丢在脚底,用力碾了碾。他有些倦淡,说不出的累,大概刚才的酒水喝得太着急,吩咐宫秘书与柳助理招待宾客,自己上楼休息会。
躺在沙发上,厉观澜似乎还能听见下面的谈笑声,有什么好笑的?总不会为他结婚感到高兴吧?也许这场婚礼的情绪价值,还比不过一盘美味的佳肴、一首动人的演奏曲、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叮——”
686跳出来,高兴道:“厉先生,恭喜您与真少爷订婚成功,交换对戒任务圆满完成。”
“因为您的订婚和婚礼过于仓促,现需要您立即准备下一项任务,届时一起结算成就。”
“爱情是人生最矛盾的命题。人的心口不一,常使它曲折重重,两败俱伤。您对即将踏上的婚姻,存有怀疑与不满,所以,现在的任务为二选一,在大厅来宾的注视下,给予真少爷贺桉仪式的亲吻;或者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迫使假少爷贺闯接受您不甘的强吻。”
“……”
厉观澜缓缓坐起身,他怎么会有怀疑?别看他醉酒,其实他清醒得很,这个选择对自己来说,就是最优解。从口袋掏出香烟,咬在嘴角,正要点火。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与说话声,下一刻地毯发出摩擦,门被人推开。
厉观澜没理睬,有人进来,自然能看到他。
门外的人似乎没进来,说话声有些距离。
“听霍明玉说,厉总与你弟弟举办完婚礼,之后便是蜜月旅行。厉总这次特意空出一月的时间,他对你弟弟真的很用心啊。”
嗓音温和里透三分笑意,厉观澜立即认出说话人是洛文书。听他一口一个“你弟弟”,不难猜到另一个人是谁。
厉观澜背脊一僵,香烟在指尖颤了颤。
“哦,是挺好的,不过你以后结婚,别选这种地方,麻烦,参加个婚礼还得跋山涉水。”
果然是贺闯。
洛文书低低一笑。
“那不好意思,我选的地方,跟厉总还真是异曲同工的麻烦。”
贺闯嘟囔道:“那你俩还真是那什么……见贤思齐焉。”
“你不问我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邀请我,我自然就知道了。”
“你一定会到。”
厉观澜心底冷笑,这个洛文书好不要脸,在他的婚礼打情骂俏,贺闯……贺闯是什么意思,挑剔他选的场地不好,是还在怨他?
这当儿,陡然响起一阵铃声。
洛文书道:“稍等,我去接个电话。”脚步声从门外渐渐走开。
另一道脚步声却在走近。
“你在这。”
贺闯从玄关转出来,就看见厉观澜指尖夹着烟,也不点燃,额发垂下一缕,偏过头看他时,正好从深邃的眼眸扫过。
“我在这休息会。”
贺闯轻轻“哦”一声,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拿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不再与他说话。
厉观澜垂下眼眸,点燃香烟,星火一闪一闪,细细的白雾蛇一样浮在眼底。
贺闯回头看了眼门口。
厉观澜想:他在看洛文书来没来,他现在跟我坐在一处,都忍受不了?之前说的甜言蜜语,看来都是糊弄他的,视频里的醉话,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没睡过,想试试。”这句话,又一次浮现在厉观澜脑海。
贺闯正低头扫雷,只是频频让点出的炸弹,爆的眼前开花,他心底暗骂一句,又不服输地重新开局。忽然烟草的果木香不知不觉笼罩过来,他心脏猛地缩起,一根修长手指伴着冷冽的嗓音落下来,“点这里。”
仰起头,就看见厉观澜站在他脸前。
“……”贺闯按下息屏,“谢谢。”站起身,要往外走。
厉观澜笑笑,“不等了?”
“等谁?”
“洛文书,他不是在外面接电话。”
“我可以去找他。”
“好。”
贺闯左臂忽然被厉观澜抓住,他转头,凶狠的拧起眉,“你干——”话没说完,厉观澜手上用力,贺闯又没提放,被他猛然推倒在沙发上。
熟悉的唇碾下来。
贺闯顿时一呆,气血上脑,举起拳头想把他推搡开,又在下落的视线中,看见厉观澜浓密的睫毛颤动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闭住,顿时四肢无力,真该死!他脑中闪过暴戾血腥的念头,手臂忽而禁锢住厉观澜腰身,将他紧紧按在怀中。
只亲到十个数,他就把他狠狠推开。
贺闯在心底用力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