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至高信仰不该是金钱,而是您的爱人。”
“我现在给他抢了贺家的股权,之后呢?之后我是不是双手奉上厉氏的所有?”
“您放心,不会的,在我们纯爱大世界有一个铁的定律,攻可以丑,但不能穷,社会地位一定高于受。”
“呵呵。”厉观澜冷静地笑了笑。
“您还有什么问题?”
“所以贺家这次危机,是你们在背后操纵的?”
686道:“不,从一开始,我就向您解释过,我们不插手大世界的运行,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自己的因果道理。”
是贺家决策错误还是某家对手公司或某个人策划了这场危机?
厉观澜决定明天派人暗中调查一番。
又问道:“上次的任务为什么还没有结算?”
686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厉观澜耳朵中仿佛进了一串电磁波。
两秒后,686道:“抱歉,因二次元管理局的维控神经产生疏漏,本世界出现一点微不足道的BUG,正在全方位查找修复,所以暂时停止数据信息的加载与计算。”
“BUG?”
“您不用担心——担心——担心——”
它机械的话音突然卡顿起来。
“世界线——世界线——尽在——掌控中。”
厉观澜:“?”
连接大脑的信号波下一刻消失不见,686的声音咔嚓中断。
看来这并不是686所讲的那样,是微不足道的小bug啊。
厉观澜也插手不上,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呆。手机屏亮了亮,进来一条垃圾推送,厉观澜拿起手机删了去,将后台软件一一关闭。
贺家出事,贺闯会怎么样?
他突然想,那时候贺闯也许会变成一个穷光蛋,自己包养他,就简单得多了。
门咔哒打开。贺桉手端一杯花茶,送到他的桌上。
“谢谢。”厉观澜掌心覆上杯子,水温正好。
贺桉顺手归置他弄乱的桌面,把笔放进紫檀笔筒,弯起眼睛道:“观澜哥,原来你的桌面也会乱糟糟的。”
听见他的话,正在喝水的厉观澜略一晃神。
以前与贺闯在一起时,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为什么说这种话来着?
好像是因为他的床头柜里,总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半盒香烟、打火机、拆盒的安全套、随手扔的书签、笔、眼镜、换下的手表……堆满了抽屉。
贺闯一一拿出来,还要问他,这些东西的渊源,烟从哪里买的啊?打火机好像是某个会所的赠品?偷偷清数安全套的数量,啊,少了一个,马上扑到他身上。厉观澜通常只是斜他一眼,任他自导自演撒泼戏码。
“观澜哥,观澜哥?”
贺桉叫他几声,厉观澜回过神,心下有些怅然,“你先去睡吧,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贺桉咬住下唇,没走,眼中流出无限失落,微笑道:“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麻烦,很讨厌?”
厉观澜微微仰头,一愣,贺桉身形修长,但因为清瘦,厉观澜与他站一起,总觉他矮,这时,自己坐着,他站在身旁,稍稍俯身,罩在自己上方。他才发觉,贺桉挺高的。
“嗯,怎么会?”厉观澜不适地蹙眉,口中安慰:“我只是不想让你等我太晚。”
贺桉眼中闪出明亮温柔的光芒,手指摩挲厉观澜的肩头,轻笑道:“不会,我愿意等你。”
厉观澜看着他清俊的脸蛋,不由心头一软,但很快,他想到床上的事,烦躁和倦怠又涌上来,转过脸,煞有其事的打开笔电,道:“先去睡吧,我处理完就回房。”
贺桉强撑着微笑离开了。
厉观澜揉了揉鼻根,难道他要宫秘书再去弄一瓶特效药。
点开电脑微信,看见与贺闯的聊天,还挂在置顶的区域。
这很恶心——
贺闯最后一句话,犹自在他脑海回响。很恶心吗?很恶心为什么还要回应。
他点开聊天框,想说些什么,像朋友一样寒暄寒暄。
很快,厉观澜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朋友。
手指在键盘敲打出一行字,又迟疑地删除、修改,重新输入。
“玩得好吗?”看起来像挑衅。
“上次你说的话,我认真想过,我的行为确实存在过错,不过,你不该说出‘恶心’这种词汇,这很伤人,不过,我原谅你,因为我还是很舍不得你。”这有些乞怜的意思,厉观澜啪啪删掉。
最后,他选定一条不会暴露自己情绪的话。
“什么时候回来?”
刚发送出去,屏幕中就出现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厉观澜一下子僵住,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贺闯竟然把他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