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锦兰园。
两人都忙了整整一天,谁也没有力气再做饭了,于是,她们点了外卖,开了瓶气泡酒,坐在餐桌旁边喝边聊,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对了。”聊到前段时间在深城的事情,赵继忽然说,“我才想起来,胡总让我给你带的东西还在我那,等下次我再给你拿过来。”
“胡总?”陆锦之动作一顿,皱着眉,语气不甚愉悦,“你之前不都喊她胡不晚吗?”
赵继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
“这段时间老是和她的团队待在一起,我也就叫顺口了。”
“哦。”陆锦之端着杯子喝了口酒,面上不在意地说,“她倒是喊你喊的挺亲切,一口一个小继老师的。”
赵继定睛看了她一会,没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于是说道:
“还好吧,圈子里很多人都这么喊我。”
“哦。”陆锦之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抿了抿湿漉漉的嘴唇,没说什么。
赵继接着道:
“说起来,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那次舆论的幕后黑手,但很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了,就只查到了一个传媒公司,再往下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陆锦之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想,能查出来就怪了,胡不晚在深城,纵使她的手再长,定也不可能伸到东泰省的系统内。
“姐姐?”赵继有些担心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
陆锦之没说话,继续低头喝酒。
赵继一看她的反应,忽然警觉起来。
“是不是——”
“不说这些了。”陆锦之打断她,“吃饭吧。”
赵继有些不满。
“你又开始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陆锦之轻叹一声,无奈道:
“不是不告诉你,是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赵继却不这么想。
“可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吗?我都不知道是谁要害我,如果不是胡不晚那边的竞争对手,那我最起码得去跟她说一声,也省得她再去查了不是吗?”
陆锦之很不爽,又是胡不晚,怎么总是和胡不晚扯上关系呢?
舆论发生的那天,赵继拒绝自己帮忙也就算了,却偏偏信任胡不晚去查,她知道现在两人是利益共同体,赵继的名誉关乎到整个品牌的盈利,但是,这种毫无顾忌的信任和毫不犹豫的拒绝让陆锦之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公平感。
再加上,今天品牌揭幕时,胡不晚在台上毫不吝啬地表达了自己对赵继的喜爱和欣赏,以及后来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按下T台边缘的启动装置时,所有人都在为她们鼓掌。
陆锦之坐在台下不断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但是,她心里还是难受得要命。
为什么和赵继站在一起的不能是自己?为什么偏偏胡不晚可以?为什么她只能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切?
这些追问幼稚得像是小朋友,而陆锦之已经快四十岁了,没有理由再为这些不成熟的问题所困扰。
于是,理智便占了上风,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部压了下去。
但此刻,在听到赵继又一次提起胡不晚的时候,在意识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通知胡不晚的时候,酒精便成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让理智暂时软了下去,嫉妒、愤怒、委屈这些情绪,便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陆锦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她的眼神很清明,毫无醉意。
“赵继。”她喊她,声音也很平静,“过来。”
“干嘛?”
“过来。”
赵继放下筷子,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女人身边。
“怎么了?”
陆锦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过来。”
赵继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坐下了。
刚一坐下,她就被一双胳膊紧紧搂进了怀里。
赵继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回抱住对方。
“姐姐?你不开心吗?”
陆锦之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
手臂越收越紧,一开始还好,但后面赵继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身上的手像是荆棘一样缠着她,越缠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她艰难地用手去推陆锦之的肩膀。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