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言输出完,望见众人愕然神色,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恼怒,唇上的水泡更疼了,将剩下半瓶冰水一饮而尽,拎包离开了练习室。
郁泊言心情糟糕透了,那种混乱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好转多少。
他人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节奏,心和魂儿却没有跟过来,让他整个人都缺了一块,怎么都不对劲。
郁泊言觉察出自己的不对劲,学校里经常围在他身边那几个人,亦是对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摸不着头脑。
黎初这个名字似乎一夜之间成了禁忌,在他面前提都不能提。
每次有人将话题引到黎初身上,都会引得这个人无端不快,就比如现在。
郁泊言一行人在食堂用餐——事实上,郁泊言以前很少去食堂吃饭,因为内心里郁泊言偶像包袱有点重,总觉得挤来挤去不太体面,而且每次被人当猴子一样打量,让他很不舒服。认识黎初之后,倒是经常去,因为除却那节体育课,这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偶遇他这位对手的地方。
从前是为了知己知彼,现在……大概是习惯使然,所以他们一喊,他便也跟来了。
一行人打了餐,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七嘴八舌聊天,其中一人是林沨滢的暗恋者——自以为暗恋实则人尽皆知那种,众人调侃开玩笑的时候提到了林沨滢,然后自然而然的,黎初又被拿出来拉踩。
他们貌似也没说什么,就吐槽了几句人品,才刚开了个头郁泊言就炸了,高贵冷艳的人设崩一地,“你们有完没完,别让我听见那个名字。”
众人面面相觑,只当他厌恶极了她 ,厌恶到听见这个人的名字就反胃,讪讪绕开了那个话题。
黎初晚了半刻钟进食堂,身体沉得要命,也虚得要命。
今天赶上她生理期的第一天,以往也会难受一下,但没像今天这么难受过,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她想。
小腹一阵阵坠着绞痛,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揪着,浑身发软发虚,胃里想吐又吐不出来,黎初强撑着到食堂,脸色发白。
她其实半点胃口都没有,可早上就没怎么吃,中午再不吃的话,她自己都担心自己晕课堂上,到时候请假又会大大地耽误学习。
这会儿食堂人不是最多的时候,却也可称一句拥挤,黎初走过去,随便找了个窗口站下排队。
黎初在队尾停下,尚未站定,身前几道人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狠狠撞开了她,她踉跄两步,再抬头,便见几人已抢先站在了她前面。
男男女女大概四五人,黎初并不认识全部,但其中一个她见过,是六班的。
黎初心下了然,没什么力气争执,只淡淡看了几人一眼,没说话。
谁知黎初这边息事宁人退一步,对面却得寸进尺巴不得进三步,小团体说笑打闹,却句句指桑骂槐,带着针对和嘲讽。
黎初无意理会,身体却越来越沉,一阵眩晕的感觉突然袭来,加之食堂地面湿滑,黎初心道不好,身体后仰之际下意识胡乱扯住了前面一人的校服袖子。
前面那人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被他们挑衅到,生气了,回击他们来了,猛地甩开她的拉扯。
失去最后一点借力,黎初眼前一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子一软,直直重重摔落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食堂瞬间哗然,一片骚动,越来越多的人围过去,七嘴八舌,将里面不省人事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郁泊言身边的人早坐不住了,赵烨素来好事,当即一抹嘴过去看了个热闹。
郁泊言没什么胃口,本来就烦,当下食堂里突然闹哄起来,不觉皱眉:“那边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摔倒了。”身边人说。
“摔个跤咋呼什么,”郁泊言夹了根儿蒜苔,语气刻薄,“谁没摔过跤一样,年纪轻轻的没听谁摔一跤摔死的。”
“就是说啊,”赵烨彼时已经吃瓜回来了,面上带着些隐隐的幸灾乐祸,“肯定是卑鄙事儿做得太多遭报应了,就黎初这种人,真是.......”
“谁!”
赵烨尚未来得及回话,眼前一道黑影已经扔了筷子冲了过去,赵烨坐那儿被蒜苔崩了一脸。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道隐怒的男声,“喂!黎初!醒醒!……谁在地上洒的水?不知道冬天地上有水多危险吗!人摔坏了谁负责?还有你们,自己同学摔跤了这么多人就干看着?给我让开!.......”
一身崭新名牌还有点洁癖的一个人,当下就这么抱着湿淋淋的黎初从人墙中走了出来,急匆匆往医务室冲。
四下俱静,众人瞠目结舌——不是,你.......
最最吃惊的莫过于六班跟在郁泊言身边那几个。
刚刚不还名字都不让提吗?
刚刚不还“没见过谁摔一跤摔死的”吗?
所以现在这是在?
Hello?你真的看清你怀里抱的是谁了吗?
“这到底什么情况?”
“很明显,郁哥这是在......立人设。”
“那这是啥人设?你们看明白了吗?”
“以德报怨的刘三好人设。”
......
郁泊言抱着黎初,她的头窝在他怀里,只觉得这个人似乎比他上一次抱她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