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慵懒随性,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身姿松弛又矜贵,另一只手轻轻握着纤细的狗绳,姿态散漫又从容。
他的脚边,稳稳跟着一只帅气边牧,正是许久未见的二十。
时隔多日,二十一眼就精准捕捉到门口的周以禾,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光亮,尾巴高高扬起,疯狂摇摆不止,浑身都透着极致的兴奋。
它四肢躁动不安地蹬着地面,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狗绳,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急切地想要朝着周以禾的方向飞奔过来,喉咙里发出软糯又欢快的呜咽声。
周以禾看着活泼灵动的二十,心底瞬间涌上柔软的暖意,下意识便想要俯身摸摸它的脑袋。
可身体刚有动作,脖颈的僵硬酸痛与脑袋的昏沉痛感骤然袭来,尖锐的不适感让她动作一顿,只能硬生生放弃了蹲下的念头,只能站在原地温柔地看着小狗。
江之炀将她所有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目光精准落在她始终扶着脖颈、微微蹙眉隐忍的手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低沉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清冷的质感。
“脖子怎么了?”
周以禾听到熟悉的嗓音,心头微微一颤,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未褪去的难受。
“落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才猛然回过神,猛地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瞬间盛满震惊与疑惑,满脸难以置信。
“你怎么在这?”
江之炀看着她骤然错愕、满眼诧异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语气从容淡然。
“我回我自己家有问题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惊雷一般,让周以禾彻底僵在原地。
她瞳孔微怔,呼吸微微一顿,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大脑瞬间空白,迟迟无法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卡顿。
“…你…住这?”
她愣在门口,身姿僵直,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屋内床头柜的手机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走廊短暂的寂静。
周以禾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扶着脖子缓慢转身,一步步走回屋内拿起手机。
“喂。”她接过电话,声音带着落枕后的沙哑与几分恍惚。
房东温和又带着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满是歉意。
“周小姐,抱歉昨天忘记和你说了,隔壁今天搬来新住户,可能有点吵,望你多担待。”
周以禾听完,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心头的疑惑尽数解开,只剩满满的猝不及防。
“我知道了,已经见过了。”
电话那头的房东微微一愣,带着几分诧异的语气问道:“你们已经打过照面啦?”
“嗯。”周以禾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心底却早已波澜四起。
简短的对话结束,她缓缓挂断电话,抬眼望向门外的走廊。
方才还站在电梯口的江之炀与活泼的二十,此刻早已没了踪影,走廊里只剩下搬家工人忙碌的身影,安静又热闹,仿佛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重逢,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彩蛋
早在回国之前,江之炀就早已敲定了国内的工作布局,第一时间锁定了星禾传媒。
他归国后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重回有周以禾的世界。
落地南城的第一件事,他就让助理对接星禾公司,精准抛出合作橄榄枝,以甲方的身份入驻星禾,从一开始,他的所有安排,就全都是为了周以禾。
确定合作事宜后,他翻阅了星禾内部的员工资料,精准找到了周以禾的信息,包括她就职的岗位、日常工作,还有她独居的公寓地址。
得知她独自住在这片公寓楼,他便悄悄派人打听这边的房源与安保情况,原本只是想了解她居住环境的安全性,默默确认她的生活安稳无忧。
可机缘巧合之下,他致电咨询房源信息时,房东误以为他是想要租房的租客,主动告知他隔壁恰好有一间长期空置的房源。
得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江之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顺势敲定了租房事宜,干脆利落地租下了周以禾隔壁的公寓。
确定房源的当晚,他便安排好了所有事宜,连夜定制了全新的家居软装,同时让人将自己国外的行李、生活用品全部运回公寓。
今日天刚蒙蒙亮,搬家团队便准时上门,有条不紊地搬运、组装、布置新房。
等到屋内家具摆放妥当、行李全部归位,一切收拾得差不多时,他才带着一直待在车里的二十上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他便一眼看到了门口的女孩。
晨光落在周以禾身上,她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疲惫,单手死死扶着脖颈,眉头微蹙,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难受与酸涩,看着格外笨拙可怜。
身侧的二十许久未见周以禾,情绪早已按捺不住,瞬间亢奋起来,死死拽着手中的狗绳,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向许久未见的故人。
江之炀被小狗拽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始终锁在周以禾微微隐忍的脸庞上,看着她僵硬扶颈的动作,心口瞬间涌上一丝细碎的心疼,下意识开口询问她的状况。
听到她轻声软糯的一句“落枕了”,他心底悄然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都没变,依旧这么笨拙,连好好照顾自己都做不到,总是把自己弄得狼狈难受。
还没等他多想,女孩满是震惊疑惑的声音便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你怎么在这?”
看着她满眼诧异、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江之炀心头微动,故意压下心底所有的暗流涌动,故作从容地调侃出声。
“我回我自己家有问题吗?”
视线里的女孩瞬间彻底愣住,双眸微微睁大,眼神恍惚又错愕,结结巴巴地反问他:“…你…住这?”
她呆呆伫立的模样,懵懂又可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让江之炀心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唇角的弧度悄然放大。
兜兜转转,时隔经年,他终于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成了离她最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