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这么重要的事,我觉得你要不自己去问闫总?”秦臻心想,她不能在中间乱猜,猜错了不就成挑拨了么。
容舒月捏着手机,靠在沙发上,没注意浴室的水声缓缓停了下来,说:“这怎么问啊,算了算了,要不再考虑一下吧,离婚冷静了一个月,结婚也得冷静一下吧。”
她歪在沙发上,手机里传出对面秦臻的声音,叽叽喳喳,听不清说了什么,闫明臣发丝还在滴水,擦头发的手顿了下,默不作声地放了下来。
“很冷静了。”他突然出声,吓了容舒月一跳。
手机对面的秦臻也听见了,呛了一口气,咳嗽着:“我、咳咳咳先挂了,宝贝你保重!”
嘟嘟声从听筒传来,容舒月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懊恼。身后的视线有如实质,要洞穿她。
怎么随口说几句就被闫明臣抓住了呢。
容舒月笑了笑,转过身:“你说什么?我跟臻臻聊天没听清。”
闫明臣目光落在她心虚的笑容上,脑中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算了、考虑一下、冷静。
毛巾扔到茶几上,闫明臣在她身边坐在,牵起她的手:“明天请两小时假,去领证,好吗?”
他声音平静到温柔,抚摸她手心的力度暧昧,眼神凝视着她,让容舒月头皮发麻。
她缩了缩手,抽不出来便放弃了:“我们明早有晨会。”请不了假。
闫明臣沉默了。
容舒月试探:“你刚才听见什么了?我跟秦臻聊天随口说的,你没听见全貌,不能断章取义。”
明明是她在纠结他的心情,怎么他听了一耳朵就变味了?
“聊了什么?要悔婚?”闫明臣问道,眉头都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最后两个字说出来都有些艰难。
容舒月冤枉:“哪有!明明是你在冷静!”
两人手牵着手,大眼瞪小眼。
闫明臣率先败下阵:“抱歉,我只听了你说结婚要冷静,确实断章取义了。能告诉我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闫明臣一贯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哪怕是他们如今在谈恋爱,他的话也不多。
难得听他这么直白地问,刚才在秦臻面前那些胡乱的猜想,容舒月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说你之前跟我求婚的事,那天你那么着急,结果现在过去半个月了,一点动作都没有,我这么想很正常吧。”
“我不是着急哦。”她补了一句,去看闫明臣的表情。
本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闫明臣还是一脸严肃。
容舒月泄气,她其实没有很在意,他们现在感情稳定,结婚什么的不着急,她跟秦臻说这个也就是闺蜜之间吐槽而已。
“你……”她刚出声就被打断。
“是我没考虑周全。”闫明臣这话说得容舒月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玄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丝绒面,被他郑重地拿在手里,在容舒月茫然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容舒月一惊,连忙放下自己翘起来的二郎腿,捋了捋挽起的睡裤,心想也不预警一下,她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胡乱想着,手被闫明臣抓住了。
闫明臣已经换了睡衣,就是容舒月之前外卖从超市买的廉价睡衣,头发也还没擦干,明明该狼狈的模样,在闫明臣身上丝毫不显。
他此刻单膝跪地,整个人依旧挺拔,把睡衣穿出了西装的严肃与英挺。
“本来想周末约你出门,选一个更有仪式感的地方,郑重地再跟你求一次婚。抱歉,我忽略了你等待的心情。”闫明臣嗓音低沉。
他又自大了,或许他们之间需要的不是形式,而是他更加直白地表达。
闫明臣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放了两枚戒指,一枚是这段时间找设计师加班加点做出来的钻戒,底座是一朵雪花,托起一颗浅蓝色钻石,像是眼泪滴在雪花上。
容舒月呼吸都浅了,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她认得,是当初结婚时,属于闫明臣的那一枚婚戒。
简单的素圈黄金戒指。
她的那一枚已经卖了,这话不是骗骆仕元,是真的卖了。
闫明臣拿出那枚雪花戒指,目光落在容舒月脸上,温和的笑意透露出来:“请问容小姐,愿意戴上这枚戒指,跟前夫结婚吗?开启一段新的婚姻,更加亲密、坦诚的婚姻。”
容舒月看着他的拇指跟食指指骨捏着戒指,用力到指骨发白。
她点点头:“我愿意。”
看着闫明臣,露出笑容。
他们在离婚后才学会如何爱一人,如何表达爱。
现在要走进一段新的关系里,继续去爱,去表达。
闫明臣攥紧她的手,缓缓把戒指套住无名指,牵起手,低头轻轻地亲吻。
他亲过的地方有些痒,也很热,容舒月缩了缩指尖,也握紧了他的手。
等人抬起头,她兴冲冲地拿起另一枚戒指,要给他戴上,戒指圈内部闪过一点细光,容舒月拿到眼下仔细看,只见里面用闪光的粉刻了两个字。
“太太。”闫明臣叫她。
容舒月看他:“这两个字是你新刻的?”
闫明臣摸了摸她脑袋:“嗯,但在我心里,容小姐一直是我太太。”
容舒月抿唇,给他戴上戒指,两人的左手牵在一起,戒指在掌心相碰。
闫明臣还跪在地上,她低头亲他:“老公?”小声叫出这个称呼。
接着看见闫明臣眼中的神色变换,嗓音哑了一些:“嗯,不适应要多叫。”说着站起身,把人横抱起来。
“太太,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足够他们适应这些陌生的、早该属于彼此的称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