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早上起来,睡在闫明臣怀中这件事,容舒月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早上好。”
她眼睛都没睁开,埋在他胸前说。
清晨的光顺着窗帘缝隙漏了进来,闫明臣能清晰看到容舒月脸上细小的绒毛,忍不住摸了摸,拇指顺着脸颊抚弄,勾一勾耳垂,把人弄生气了,才放开手。
“你好烦。”容舒月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洗呢,一直摸。
闫明臣支起上半身:“嗯,早上好。”
容舒月懒得理他,一把拉开窗帘,她还想探头看看楼下的光景,被身后伸来的手臂,一下拽回了床上。
她惊呼一声,跌进他怀中。对上闫明臣注视她的目光,反手勾住他脖颈:“你想做什么?”
闫明臣垂眸,伸出手指,沿着她下巴的弧度往上摸,指尖留恋她的唇瓣。
低下头,轻啄一口。
“想说单人床很好。”
容舒月眨眨眼,笑了:“你不会说以后想常来吧?”
闫明臣轻笑:“我想说,我们结婚好吗?”
他知道现在这样求婚很草率,可一觉醒来怀里的温度,清晨的阳光,跟她生气的鲜活模样。
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好到他胸腔里像是被充了气,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出来。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躺在一起,跟前妻求婚。
“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一起睡觉,一起醒来,我等你吃早餐,接你下班吃晚餐。周末一起出去散步,或者在家里看电影。”闫明臣平静的语气,就像再问等下一起出去吃早餐好吗。
要不是每个字都听清了,容舒月根本不觉得他问的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勾着他脖颈的手臂缓缓松了下来,脸上刚才放松的笑意淡了。
闫明臣看着她放下去的手,心里一紧,面上不显:“不用着急回答,你慢慢想。”
他唇角紧绷,还是太突然了,得规划一个更合适的日子,更认真的求婚。
“起床……”
“好啊。”
他们两人一齐出声,闫明臣准备拉容舒月起身的动作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了,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意外。
容舒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仰头看他:“我说好啊,结婚。”她看着闫明臣的模样笑了。
一下趴在手臂上,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她还是第一次在闫明臣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也会觉得什么事不可置信吗?
对于求婚仪式感这种东西,容舒月没想过,前任夫妻了,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了。
她只觉得刚才听见闫明臣说结婚,有些意外这个时机,又觉得这就是他会选的时机。
不刻意,很自然,没有预先设计好的流程仪式,就是在那个瞬间想到了结婚,于是跟她说‘结婚’。
她觉得结婚不错。
于是答应了。
床单很柔软,吸走了她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闫明臣才回过神,她刚才答应了?
容舒月长发散落在肩背跟床单上,在晨光里染上蜂蜜一样的光泽。
闫明臣抚摸她的长发,露出耳朵,揉捏耳垂,指尖克制的力道,透露出他此刻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情绪。
“现在去。”他等不及了。
…
到底也没去成,容舒月还要上班。
送完她,闫明臣到了公司,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叫陶尔去预约设计师。
陶尔懵:“闫总,要设计什么?”
AI大模型吗?
闫明臣抬眸:“婚戒设计师还有婚纱设计师。”
陶尔一惊:“好的!恭喜闫总。”
于是陶尔看见闫明臣眉眼温和了些,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吧,陶尔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去完成这项不熟悉的任务。
心里暗暗高兴,感情稳定的闫总比以前温和多了,看来以后工作中能少吹冷风了。
之后一段时间,闫明臣果然经常来她的小屋,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放着长月湾两米的大床不睡,偏来睡她一米二的小床。
之前还老是找借口让她回长月湾住一晚,现在也不找借口了,下班接上她,熟门熟路地过来,房子里不知不觉多了许多男士用品。
从玄关的拖鞋,到餐桌的水杯,卧室的枕头跟浴室的毛巾牙刷,容舒月听着他沐浴的水声,给秦臻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呦,你跟你老公不是天天腻在一起,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秦臻在一场狐朋狗友的聚会上,捂着声筒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语调轻松带着笑意。
容舒月:“哪有腻在一起。”她先发反驳,然后吱吱唔唔,“他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是不是太快了?”
那天闫明臣冲动地说要去领证,但最后被她劝住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这个事他再也没有提起来过。
虽然他们还是每天见面,甚至大部分时间住在一起,容舒月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她答应的太快了?他会不会还有什么顾虑?
秦臻没听过这个故事,津津有味地听完,哇哦一声,心想这能是等什么?肯定是等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