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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月到底还是没能按计划从长月湾离开,一直住到春节假期结束才离开。
工作日一早,闫明臣送她上班,容舒月十分没有好脸色。
任谁假期几天,计划了一堆结果哪里都没去,都不会有好脸色吧!
车子停稳,容舒月面无表情地要下车,手却被攥住了。
属于闫明臣的温热的手掌裹着她的手,手指轻柔地摩挲,从掌心到指骨都不放过,细细地抚摸。
容舒月打了个哆嗦,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了:“今晚别来接我。”
受不了了。
车门砰一声关上,闫明臣唇边带着笑意,降下挡板:“去公司。”
司机:“是。”
容舒月在社里适应假期结束的戒断期,临近下班,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有点后悔不让闫明臣来了。
原来不止假期需要戒断,恋爱中也会有戒断感。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没有那人的消息。
想了想,息屏,什么都没发。说好了恋爱要有距离感,不能一步迈入老夫老妻生活。
腻歪的一周,该分开冷静几天。
出了杂志社,容舒月正要往地铁站走,目光扫过街角,怔住了。
这段时间闫明臣都是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之前他们关系不明朗的时候,才会低调地停在街角。
容舒月脚步一转,朝着那辆车快步走去,唇边不自觉挂上笑容。
拉开车门,闫明臣在后排等她,没有处理公务,没有告诉她今天来接,就这样坐在这里,抱着一捧花,静静地等。
容舒月默默关好车门,等着隔板升起,但车子都开起来了,隔板依旧没有升起,前排的司机跟陶秘书目不斜视,只露出后脑勺。
容舒月转头,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手上乖乖接过闫明臣的话,还低头嗅了一下,很香的铃兰。
见他还不说话,容舒月只能慢吞吞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刚戳了两下,就被闫明臣捉住了手指。
容舒月一惊,想起早上这人把玩她的动作,忙把手抽回来,靠在车窗边不理他了。
以为闫明臣这下可以把挡板升起来了,但他却没动。
容舒月瞥了他一眼,也不问了,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化着,这不是去长月湾的路,让她松了口气。
杂志社里出租屋很近,很快车停到了楼下,容舒月抱着花下了车,另一边闫明臣也跟着下车。
以为这人要目送她或者在她上楼前跟她说几句话,没多想,往单元门里走,接着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回头一看人还在,车没了。
容舒月惊了:“你怎么让车走了?”
闫明臣逐渐走到面前:“应你的邀请。”
容舒月蹙眉:“我什么时候邀请你?”
“踩雪那天。”
容舒月看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生气:“你那天没上楼,现在想上楼我就要让你上去吗?”
她故意为难他。
本以为这人会找一些理由,哪怕很蹩脚,容舒月想看他局促的、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模样。
她心里得意着,手被这人牵住,期待地等他开口。
闫明臣:“嗯,我不识趣错过了,现在求求你让我上去。”
这人声音低沉,言辞恳切,容舒月被迷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带着人上了楼。
她看着自如地进到她家的男人,沉思,这对吗?
闫明臣:“我光脚就行。”
“……”
容舒月看着他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她一周没回来,地板上都落了一层灰,也不见他洁癖了。
“等下外卖给你买拖鞋。”
闫明臣微笑:“好。”
这人答应的太快了,容舒月觉得好像中了什么圈套。
她讨价还价:“你先扫扫地,我点外卖?”
闫明臣点点头,自如地往洗手间走:“工具在这里吗?”
“……对。”
于是容舒月坐在地摊上,拿着手机看外卖的拖鞋,闫明臣穿着从公司开完会的黑衬衫,弯腰躬身,在她的小出租屋打扫卫生。
容舒月悄悄抬眼看他,动作还算利落,并没有手忙脚乱,甚至还算有条理。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她看着闫明臣打扫完了整个房子,自觉地进了卫生间洗澡。
水声哗啦啦响起,容舒月抿唇,下单了男士袜子跟睡衣,然后起来满屋溜达了一下,检查闫明臣的劳动成果。
意外地干净。
她惊叹,原来闫明臣也会打扫卫生,她还以为他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呢。
进了卧室,她记得衣柜里有洗过的干净浴巾,翻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容舒月扭头喊了一声:“你先等等。”
正打算埋头继续找,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容舒月手一顿,回头一看,男人自在地把她的浴巾围在了腰间,裸着上身,光着脚,就这么走了出来。
“你怎么能用我的浴巾!”容舒月看着被围在那个位置,她一周前洗澡还在用的淡粉色浴巾,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伸手指着,然后看见闫明臣垂眸朝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一滴水珠顺着男人的肌肉纹路淌下来,没进浴巾里,昭示着某种危险。
容舒月闭上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