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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温特斯顿少爷OWLs十二门成绩单,魔法史D碾压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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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套正式西装,”伊芙琳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她过去十几年里每一个早晨帮儿子整理校袍领带时使用的那种语调,“一套是深灰色的,适合日常正式场合穿,比如你毕业之后去魔法部面试、参加家族聚会、或者替祖父出席某些需要代表温特斯顿家族露面的活动。一套是墨绿色的,适合参加正式晚宴或舞会,比如你将来——如果维斯塔愿意——举办婚礼的时候,可以在墨绿色这一套和另一套之间选。还有一套是黑色的,我觉得,你祖父如果能活到你成为魔法部长的那一天,你可能需要一套黑色的礼服去参加巫审。”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着那三个盒子,没有急着拆开。他用手指极其慎重地摸了一下最上面那只盒子的边缘,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沙哑的、比他在听到祖父送他房契时还要沙哑的声音说:“妈妈,你在我七岁那年第一次送我去霍格沃茨的时候,在校袍外套里给我缝了一个暗袋。那个暗袋里装着一块你亲手烤的姜饼,和一张写了‘如果你在火车上害怕了,就吃了这块姜饼,然后想想妈妈在厨房里等你回家’的小纸条。那块姜饼我在火车上没舍得吃,一直放到坐船渡湖的时候才吃了一半,另一半给了一只——算了是给了一只打人柳的枝条。你对我的好,总是通过这些小的、细致的、我甚至没有办法用任何一种魔法复制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拧进我的骨头里。”

伊芙琳看着他,眼眶红得像冬青果,但没有掉下泪来,只是用手背极其快地蹭了一下鼻尖,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松的、仿佛她刚才没有被他那番话击穿防御一样的语气说:“你的领带系法还没学全。三套西装都配有领带,我让摩金夫人把最容易上手的那种领带结法示范图钉在盒子盖内侧了。如果维斯塔愿意,你也可以让她教你,她的领带向来比我系得整齐。”

塞巴斯蒂安抱紧那三个盒子,转向站在窗边的维斯塔,用一种“你看,我妈妈也站我这边”的目光看着她。

维斯塔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嘴角那个极其克制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

最后,伊索贝尔从客厅茶几下层抽出四本书。不是用纸盒装的,不是用丝带系着的,只是四本用牛皮纸分别包着的、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书。

书的边缘露出了一点暗红色的书脊,上面印着烫金的字:“高级魔药制作·第七版”“高级变形术理论与应用”“高阶魔咒学纲要”“巫师历史文献判读与批判”。

她把那四本书放在塞巴斯蒂安面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说:“莱纳斯和我送你的。OWLS之后的暑假很长,你需要为六年级的N.E.W.T.课程做准备。这四本书是目前魔法教育界公认的最权威的提高班教材。第七版高级魔药制作比旧版多了一章关于古代魔药配方复原的内容;高阶魔咒学纲要的最后三章是关于非言语施法和无声咒的进阶训练,你如果能在这个暑假啃完,到了六年级上斯内普教授的魔咒课时,应该能少挨几句骂。”

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四本书,看着它们朴素的牛皮纸封面,看着伊索贝尔用那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通事实一样的语气说出这一番话。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感动和感激和某些他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的东西的眼神看着她:“姑母,你送我的这四本书,是今天所有礼物里,最像你的礼物。祖父送房子,父亲送扫帚,母亲送西装,只有你,送了我一套我暑假必须读完的教材。你是我见过的最务实的女人。难怪你能把东区最破的一条街变成你女儿长大的地方,能单枪匹马走进塞尔温家族的家族会议,能一个人在巫师和麻瓜两个世界之间踩出属于你自己的路,还能抽空给我挑了一套,一看就是从莱纳斯姑父的书架上拓印过来的——进阶教材。”

“不是从莱纳斯书架上拓印的,”伊索贝尔坐下来,端起她面前那杯已经快凉掉的花草茶,抿了一口,用一种比他刚才更平淡的语气说,“是我自己挑的。我在圣芒戈住院期间,请斯内普教授列了一份书单。他写了十四本,我从里面挑了四本我认为你眼下最需要的。送书的人不是我,挑书的人是我,列书单的人是他。所以这份礼物,有一半是他的。”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顺着伊索贝尔的话,自动转向了坐在壁炉左侧那把高背扶手椅里的斯内普。

斯内普正端着一杯黑咖啡,听到自己被点名,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对上塞巴斯蒂安的目光,用那种惯常的平稳、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那十四本书的书单,是我应你姑母的要求列的。你如果能把那四本读完,我可以考虑在六年级开学后的第一堂魔药课上,允许你保留‘斯莱特林级长’的称号。”

“教授,”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近乎恳切的语气说,“我知道您不是真的因为我读不完四本书就要撤我的级长。您只是找一个理由,让我在开学前不至于把整个暑假都用来骑光轮1999在霍格莫德的上空炫技。您是在关心我。我懂的。”

斯内普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您在关心我,”塞巴斯蒂安又重复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就像您每天早上去埃琳娜病房送热可可一样,用的是‘护理流程’的名义,实际上就是关心。您关心理所应当,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但今天,在家里,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替您承认了,不用谢。”

“你的OWLS成绩单上,占卜课应该是缺考的吧,”斯内普放下咖啡杯,用一种近乎温和的、精确排序之后更像是一剑封喉的语气说,“如果你选修了占卜,你就会知道,过度解读别人的行为模式,是一种常见的认知偏差,在占卜学上被称为‘一厢情愿式投射’。与你的魔法史成绩一样,都需要及格线以上的纠正。”

“塞巴斯蒂安,”埃琳娜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刚才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一厢情愿式投射”的内容一样的语气说,“你刚才说你从小到大祖父第一次夸你。你确定吗?你再仔细想想。你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那年,祖父有没有说过类似‘不错’或者‘很好’的话?”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停了一下。

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像是在翻阅一本极其古旧的魔法档案一样的表情看着卡修斯。“祖父,我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年,你说了什么来着?”

卡修斯端起他那杯重新续上的红茶,极其缓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很久一样的语气说:“我说的是:‘去霍格沃茨之后,每一科都要考到优秀以上。如果有一科是及格,就不要回来见我。’”

“这算夸吗?”

塞巴斯蒂安转向埃琳娜,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求证语气问。

“这算,不,”埃琳娜沉思了片刻,“这属于‘以威胁的方式表达期待’。”

“对,”塞巴斯蒂安一拍大腿,“所以我说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夸我,是有道理的!他今天说的是‘温特斯顿家族三代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在OWLS考试中拿到三个杰出和八个优秀的成绩。你是第一个。’这句话不是威胁。这句话是,他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说出这个事实时的表情,是在自豪。”

“你注意到他自豪的表情了?”

奥古斯都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种他平时在魔法部会议上批评下属提案时才会使用的、分析性的语调,“你什么时候学会观察祖父的表情了?”

“古灵阁隧道里,”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极其坦诚的、完全不打算掩饰的语气说,“他在金库里哭的时候。我站在角落里,看到了他一整张脸裂开来的全过程。从那之后,我就学会分辨他哪些表情是‘我其实很高兴但我不打算让你们看出来’,哪些表情是‘我很不高兴你们最好别惹我’。前者约占他脸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后者约占百分之九十五到九十七。今天他夸我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刚好落在那个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区间里。”

卡修斯端着红茶的手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茶杯与杯托的碰撞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到的小响动。

他嘴角紧抿的线条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显松动,从一条笔直的短线变成了一道上扬的弧线,温特斯顿家族族长,在塞巴斯蒂安那番“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拆解下,露出了今天第二个发自内心、压不住的笑纹。

“你这个混账东西,”他低声说,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仿佛自己的心理防线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言语撬开了缝隙之后,反而释然了一般的叹息,“从小到大,一边偷看我管家藏起来的魔法书单,一边在凌晨两点溜进厨房偷吃烤布丁,一边还能琢磨我的表情波动规律。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跟克劳奇,”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家里的资深家养小精灵,“克劳奇跟我说,老主人高兴的时候,握着手杖的手指会比平时更放松;不高兴的时候,杖尖会往地板上多顿零点三秒。我观察了一年,发现克劳奇说的每一条都是真的。然后我就开始用这个规律在圣诞节多要一份礼物。”

他说完这句话时,发现维斯塔正在用一种极其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份含有逻辑漏洞的魔法部报告一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用一个迅速的反应把话头接上了,趁着维斯塔还没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走,他的声调忽然变得亲切热络起来:“你看,维斯塔,我连怎么从祖父这里多要一份圣诞礼物的方法论都经过了一整年的田野调查与验证,这意味着我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在一段关系中愿意投入长期观察和深度思考的人。你嫁给我不会吃亏的。”

“一段关系?”

维斯塔的语调极其平淡,像在念一条咒语说明,“你对我投入的所谓‘一年观察’,是从我们交往的那一天开始算的。在此之前,你花了两年的时间假装我是一棵会走路的曼德拉草。”

“但那两年我也在观察你,”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地接话,“只是我观察的方式比较隐蔽,我在魁地奇球场上观察你的战术布局,在图书馆里观察你翻书时先看目录还是先看索引,在餐桌上观察你吃早餐时是先吃吐司还是先吃煎蛋。你在二年级那次魔咒课小组作业里,把所有同学的施咒手法都做了一张对比表,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女孩要么将来会成为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要么会成为我老婆。”

维斯塔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他在她脸上见过无数次的那种、仿佛在审阅一份漏洞百出的预言家日报副刊的表情。

她停顿了整整两秒,然后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气里:“早餐,吐司和煎蛋之间,我一般视当天的第一杯茶是红茶还是伯爵茶来决定顺序。如果第一杯是红茶,我先吃吐司;如果是伯爵茶,我先吃煎蛋。这个规律,我本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完全归纳出来,而你,你在餐桌上默默观察,就把它总结成了一条近乎算法的东西。”

她脚尖微微一转,极轻地朝壁炉的方向挪了一步,但没有走开,只是停在那里,用那个所有人的视线都能捕捉到的距离,让他看到她的动作,也让所有人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离开。

“如果我将来真的要嫁给某个人,那个人必须连我吃早餐的顺序都记得住。你恰好符合这个标准。”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不足一息。

然后塞巴斯蒂安以一个近乎滑铲的动作掀开那叠书页最上面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的扉页,对着空白的内侧说:“这里,我要用防篡改墨水写上‘某年某月某日,维斯塔·某人在温特斯顿庄园客厅里对我说,她考虑嫁给我。见证人:全家人,外加三只家养小精灵,外加一副画像。魔法史可考,魁地奇球证可查。’”

“你写上去试试,”维斯塔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但尾音带着一个极其微弱的、她自己在努力压制的颤抖的语气说,“你写上去,我就把那页撕下来,裱进相框里,挂在你祖父送给你的那栋房子的客厅墙上。这样,每一个走进那栋房子的访客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的‘求婚见证书’,和你的魔药课成绩单并排陈列。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完美,”塞巴斯蒂安用一种带着得逞后的狡黠的声音说,“因为这样一来,每一个走进我们家的访客都会知道,维斯塔·赛尔温在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就已经在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里,在全家人的见证下,承认了她会嫁给我。”

“我没有承认。”

“你刚才说了‘如果我将来真的要嫁给某个人’。”

“你们俩有完没完?”

埃琳娜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看够了你们这个回合”的语气,“从霍格沃茨第一次对视到今天,你们这个恋爱长跑已经跑了快要两年了,还在为从句的主语和谓语吵架。我建议你们直接去魔法部婚姻登记处把名字签了,然后在霍格莫德的公寓里办一场小型婚礼,请全家人吃一顿好的。毕竟,结了婚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争论别的东西,比如今天的晚饭谁来做,或者月桂树下面的长椅该朝东还是朝西。”

塞巴斯蒂安转向维斯塔,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像是在转达一个重要通知一样的语气说:“她说的对。我们应该直接结婚。这样就不用再讨论了。”

“等你读完那四本书再说,”维斯塔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你姑母送你的那套教材,如果你能在开学前读完,我就认真考虑你那句话。”

“四本书,一个暑假,读完。”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签署了姓名的魔法契约一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你等我。一个暑假之后,我来收你的答复。”

他转向伊索贝尔,用一种极其郑重的、仿佛在向一位即将赋予他重要使命的女巫宣誓一般的声调说:“姑母,你送我的那四本书,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婚约契约书了。我一定会把它们读完,读完每一个单词、每一个脚注、每一幅示意图,然后拿着它们去找维斯塔,问她:‘四本书我都读了,现在你可以嫁给我了吗?’”

“塞巴斯蒂安,”伊索贝尔把手里那杯花草茶放回托盘里,她的声音比他祖父今天的所有发言加起来都更平静,却带着一种如同家传古剑般不容置疑的锋利,“如果维斯塔愿意,她不需要你读完四本书才嫁给你。如果她不愿意,你读完四十本也没有用。所以你应该做的,不是用读书来交换她的答复,而是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

他转向维斯塔,用一种他今天从拿到成绩单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的、褪去了所有表演成分的声音问:“维斯塔,你愿意吗?不是等我读完四本书之后,而是现在,今天,在这个客厅里,在我祖父、我父亲、我母亲、我姑母、我姑父、我表妹、我祖母的画和我刚出生不到一周的表弟,还有三只家养小精灵面前,你愿意,考虑一下,在你成年后的不久的将来,嫁给我吗?”

维斯塔看着他。午后的阳光已经从客厅中央移到了东墙边,把她浅灰色的校袍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握紧,不是松开,而是一种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放开了的姿态。

“我愿意考虑,”她一字一字,极其清晰地说,“但不是因为你今天拿到了无个O,也不是因为你祖父送了你一栋房子,也不是因为你父亲送了你一把光轮1999,也不是因为你母亲给你订了三套西装,也不是因为你姑母送了你四本书,而是因为,你在圣芒戈走廊里度过的那一夜。因为埃琳娜被送进急救室的那天晚上,你是第一个蹲在墙角哭的人,也是第一个擦干眼泪站起来对所有走进那条走廊的人复述病情的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碎塌落声。

塞巴斯蒂安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塞得太满了,一个字都拼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卷房契和那四本书,用那双因为忍泪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维斯塔。然后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声音说:“好。”

“塞巴斯蒂安,”奥古斯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父亲在看到儿子在关键场合说出关键话之后才有的、极其克制的、但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是你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说过的最像样的一句话。”

“谢谢父亲,”塞巴斯蒂安转过身,看向他,那张还残留着未干泪痕的脸上绽出一个他十七年人生中大概最干净的笑容,“这句话,比魔法史那个D被您跳过去不提更让我高兴。”

午后的阳光继续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发出温和的噼啪声。

窗台上的魔法玫瑰换了一首曲调,从摇篮曲变成了一首轻快的、带着明显节奏感的、像是小步舞曲的旋律。莉莉安正蹲在摇篮边,用一根羽毛逗阿尔文玩,男婴攥着拳头,朝羽毛挥舞的方向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咕咕”声。

卡修斯喝着他那杯已经续了第二道的红茶,用杖尖极其轻微地点着地面,像是在打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拍子。

奥古斯都已经重新坐下来,在膝盖上摊开了一份新的文件,这一次,他的唇角不像平时批阅公文时那样紧紧抿着,而是带着一丝温和得几乎不像他的弧度。

伊芙琳坐在他旁边,正在低声跟伊索贝尔讨论晚饭的菜单,两人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偶尔夹杂一两声笑。

莱纳斯从温室的方向走进客厅,手里端着一盆刚刚修剪过的魔法玫瑰,那盆花的颜色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浅金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走到茶几边,把花盆放在正中央,用一种温和的、像是刚刚才听说发生了什么一样的语气说:“我刚才在温室里听说,塞巴斯蒂安用四本书换到了一句‘我愿意考虑’,还听说维斯塔说奶白色晨袍领口要绣月桂叶。你们的进展,比温室的茉莉花长得还快。”

“莱纳斯姑父,”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种花、最会说话、最会挑老婆的男人。埃琳娜有你当父亲,是她的福气。我以后如果有女儿,也要像你一样,在她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站在走廊里,把拳头攥出血来,也不让任何人看出你害怕。”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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