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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热可可还没喝完,魂器就来了:温特斯顿庄园满月早餐的荒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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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的当天清晨,温特斯顿庄园的厨房里已经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莉莉安天没亮就起来了,系着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浅蓝色围裙,站在炉灶前,面前摊开了三本食谱、两叠羊皮纸笔记和一只正在自动搅拌的面糊盆。

她的耳朵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词,在计算人鱼族的味蕾偏好和庄园现有食材之间的最佳配比。

“人鱼喜欢海藻的味道,但不能太重,太重会觉得像在吃海底的泥巴;喜欢甜味,但不能太甜,太甜会觉得像在吃麻瓜的棉花糖……”

她一边嘀咕,一边往面糊盆里撒了一小撮研磨成粉的干月桂叶,然后用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眯起眼睛,像是在品鉴什么极其珍贵的魔药,“嗯,再加一点点柠檬皮屑。”

埃琳娜坐在厨房角落的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脚边趴着那只被施了保温咒的藤编篮子,篮子里躺着阿尔文,他刚喝完奶,正用一种新生儿特有的、仿佛在审视整个宇宙的神情,盯着天花板上莉莉安用魔法挂上去的一串会发光的星星挂饰。

“莉莉安,你打算做多少种?”

埃琳娜看着料理台上已经摆开的七八只不同颜色的面糊盆,语气里带着一种混合了敬佩和担忧的复杂情绪。

“小主人,人鱼族的见面礼不能寒碜,”莉莉安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莉莉安昨天晚上请教了克劳奇,克劳奇说人鱼族最看重的是诚意。诚意怎么体现?诚意用食物的数量和种类来体现。莉莉安今天要做够至少五种不同的点心,三种咸味的、两种甜味的,还要准备一壶用月桂叶和蜂蜜调制的热饮。”

她掰着手指数着,每数一项就点一下头,像是在给自己的计划做最后确认,“不能让里安娜小姐觉得我们温特斯顿庄园,不,现在应该说是温特斯顿庄园和塞尔温家族联合代表队,没有诚意。”

“塞尔温家族的代表还没到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完澡,“卡利古拉舅舅昨晚派人送了口信,说他要带一份塞尔温家族的正式文书过来。他说人鱼族和塞尔温家族的盟约是几百年前定下的,既然现在家主之位回到了伊索贝尔姑母手里,那这份盟约应该用正式的家族文书来重新确认。”

塞巴斯蒂安笑着走了进来,在埃琳娜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那天从古灵阁回来之后,你脸上那层惨白终于褪下去了。莱纳斯姑父的恢复药剂还是有用的。”

“那是因为我终于不用再喝圣芒戈的那种恢复药剂了,”埃琳娜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莱纳斯爸爸的药剂虽然味道也怪,但至少不会让我的舌头麻上三个小时。”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那扇通往客厅的门。

斯内普今天起得比她想象中要早,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客厅的扶手椅里了,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面前摊着一本关于古代海洋魔法的书。

他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在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时,极其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轻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埃琳娜看到了。她现在已经能在他那些体量极小、频率极高、堪比猫头鹰抖羽毛的动作中,精准地捕捉到属于“我看到你了”“你来了”“我注意到你了”的信号。

她正准备说什么,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那种稳重有节奏的声响,而是一阵凌乱的、夹杂着粗重喘气声和长袍被风鼓起的扑簌声的、像是有人刚从一场长跑中冲进房间的动静。

然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斗篷上沾着壁炉灰和露水的痕迹,头发比昨天更加凌乱,几缕黑发黏在他额头上,呼吸急促,像是刚用飞路网连续跳跃了三四个壁炉点,中间没有停顿过。

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一个什么东西,那只手攥得极紧,指节泛白,像是一松手那个东西就会自己飞走一样。

他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落在埃琳娜身上时,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从她乱蓬蓬的辫子到她锁骨上那枚银色的水滴吊坠,从她手里的热可可杯子到她脚边摇篮里的阿尔文,然后他长长地、像是终于放松了什么似的呼出一口气。

“你出院了,”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加掩饰的宽慰,“你果然出院了。奥古斯都昨天傍晚让人带了口信给我,说你已经从圣芒戈出来了,回到温特斯顿庄园了,但我没亲眼看到,我不放心。所以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他走进厨房,在埃琳娜面前站定,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和他昨天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完全不同的声音说:“看到你坐在这里喝热可可,脚边还有你弟弟在摇篮里吐泡泡,我放心了。”

埃琳娜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真诚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关切,看着他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的颧骨和凌乱的头发,心里那层因为上学期的“屁股开场白”而竖起的防御墙,松动了一点点。

“谢谢你来确认,布莱克教授,”她尽量用一种礼貌的、但还带着一点残留警惕的语气说,“我确实出院了。颅骨后侧的撞伤已经愈合了,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不需要再住院观察了。”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斯内普,斯内普已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从客厅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是他惯常的那种冷淡和平静。

“斯内普,奥古斯都,你们俩都在,正好,”小天狼星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在传递敏感情报时才会使用的谨慎语气,“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确认埃琳娜的平安。我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老房子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他从斗篷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挂坠盒。

沉重、古旧,由某种深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蛇形缠绕图案。

挂坠盒的正面刻着一个由两条蛇组成的大写字母“S”,两条蛇的瞳孔各嵌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在厨房的晨光中,折射出一道幽暗的、几乎像是来自深湖底部的光芒。

整个厨房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莉莉安手里的搅拌勺停在了半空中,面糊滴落在料理台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但她没有低头去看。塞巴斯蒂安端着的咖啡杯在嘴边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一动不动。阿尔文在摇篮里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咕噜声,但那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遥远。

斯内普的眼睛在落到那个挂坠盒上的瞬间,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布莱克,”奥古斯都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魔法部代理部长在面对重大发现时才有的审慎和专注,“这个挂坠盒,你怎么会在格里莫广场找到它?你确定这是真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不是复制品?不是被施了混淆咒的假货?”

“我也希望它是假的,”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沉重和自嘲的语气,“如果它是假的,我就可以把它扔到壁炉里烧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它是真的。我检查过了。我用了一个非常古老的辨识咒,是布莱克家族祖传的那种。它对这个挂坠盒产生了强烈的魔法共鸣,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奥古斯都和斯内普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整个厨房的空气又沉了一个级别的话:“而且,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旁边有一封信。一封雷古勒斯写的信。”

埃琳娜的手指攥紧了热可可杯子的把手。她听到了那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在小天狼星口中是“愚蠢的、被黑魔王洗了脑的弟弟”。

“信上写了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平稳之下捕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紧张。

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暗绿色的挂坠盒,看着它表面那些细密的蛇纹在晨光中折射出的幽光,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他刚才赶路时更加沙哑:“信上写,他找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在伏地魔的一个岩洞里。那个岩洞被施了大量黑魔法,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需要通过一个极其危险的机关才能进入。他进去了,他发现了那个挂坠盒,在一个盛满阴尸的湖心的石盆里。他把挂坠盒取了出来,喝下了那个石盆里的毒药,然后带着挂坠盒回到了格里莫广场。他在信上说——”

他停顿了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壁炉里的火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噼啪声,长到厨房窗台上的魔法玫瑰换了一首曲调,从轻快的小步舞曲变成了一种更加沉缓的、像是挽歌的旋律。

“他在信上说:‘我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不是为了黑魔王,不是为了布莱克家族,是为了我自己。我把它带回来了。请你们一定要毁掉它。’”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在阿兹卡班的七年里都没有被摄魂怪吸走的光芒,那是痛苦,是骄傲,是一种混杂了愧疚和怀念的、属于一个哥哥对弟弟的、迟到多年的理解。

“我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被我骂了半辈子‘愚蠢的纯血统脑残粉’的弟弟,在十六岁那年,独自一人闯进了伏地魔的一个藏匿点,穿越了满湖的阴尸,喝下了毒药,偷走了一个魂器,然后把它带回了家。他在信上写:‘我不确定自己能活着回来。但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们知道,我在最后终于想明白了。’”

他握紧了那个挂坠盒,指节泛白:“他不是黑魔王的走狗。他是一个被洗脑的十六岁男孩,在死前终于清醒过来了。而他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他唯一能使用的方式,去弥补他犯下的错误。”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埃琳娜看着小天狼星,看着他手心里那个暗绿色的挂坠盒,看着他脸上那种她昨天从未见过的、完全卸下了所有吊儿郎当伪装的表情。”

“但是,”奥古斯都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安静,他的眉头紧锁着,目光在小天狼星手心那个挂坠盒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着,“莉莉安说的那个岩洞里的挂坠盒,是假的吗?她告诉我们的是,黑魔王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藏在了一个岩洞里,她听到多洛霍夫说的。但如果雷古勒斯已经把真的挂坠盒从岩洞里偷出来了,那岩洞里现在放的是什么?”

“莉莉安没有说谎,”斯内普的声音从门框边传来,平稳而克制,“她听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多洛霍夫知道岩洞里有一个挂坠盒,但他不知道那个挂坠盒已经被雷古勒斯调包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打开检查过那个石盆里的东西。一个魂器被调包,而伏地魔本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不奇怪。因为伏地魔从来没有回去检查过他的任何一个魂器。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秘密,更没有人敢去动他藏起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然后转向小天狼星:“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壁橱里,”小天狼星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一个被施了缩小咒和忽略咒的旧盒子,藏在壁橱最深处的一堆陈年旧书后面。用克利切的旧主人收藏一家人留下的杂物。如果不是我这次回来清理老宅,打算把客厅重新装修一遍,我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挂坠盒:“它在那里放了七年。七年。雷古勒斯死了七年,这玩意儿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壁橱里躺了七年,而我在阿兹卡班坐了七年牢,完全不知道它存在。”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身,朝向厨房门口的方向,用一种比他刚才更加粗哑、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喊道:“克利切!你给我出来!”

厨房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微妙了。

埃琳娜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一声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爆裂声,就在厨房门口响了起来。

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那里。

他比其他埃琳娜见过的家养小精灵更加苍老,皮肤像浸过水的旧羊皮纸,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灯笼大的淡蓝色眼睛混浊而湿润,眼眶凹陷,眼袋垂得像是装了半辈子无法蒸发的水。他穿着一块看起来曾经是布莱克家族徽记的旧茶巾,但那茶巾已经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缘磨损得像被老鼠啃过,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像一面挂了几十年没有人收的旧旗帜。

他站在那里,背脊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弯了腰,目光在看到小天狼星的那一瞬间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的、混合了怨恨和轻蔑和某种深埋多年的委屈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像其他家养小精灵那样恭敬地低下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沙哑到几乎像砂纸相互摩擦的声音说:“少爷叫克利切出来。少爷想要什么?”

那声“少爷”用尽了不屑。

埃琳娜注意到了。

那个词从小精灵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像一颗从旧牙齿缝里吐出来的石子。不是恭敬的、顺从的称呼,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几乎像是讽刺的意味,像是“少爷”这个词本身就是某种被玷污了的咒语。

小天狼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下颌线极其短暂地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用一种比他平时更加克制、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克利切,告诉他们,你七年前在岩洞里经历了什么。告诉他们,雷古勒斯让你把那个挂坠盒藏起来的时候,他和你说了什么。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一个字都不许漏。这位是霍格沃茨校长斯内普教授,这位是魔法部代理部长奥古斯都·温特斯顿,这位是温特斯顿家的小姐埃琳娜·塞尔温,塞尔温家族的下一代家主。在他们面前,你不用说谎。也骗不了人。因为塞尔温家族对一切谎言都有感知,这是他们家和古灵阁妖精们之间的秘密协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利切的目光在听到“塞尔温家族”和“下一代家主”这些词的时候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不是软化,而是一种类似于被迫戴上镣铐的人意识到链条另一端锁得更紧时,才会做出的妥协。

他的目光在埃琳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低垂了一些,不是鞠躬,而是一种介于行礼与防御之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又不得不低头的神态。

他开口了。声音从他布满了陈旧褶皱的喉咙底部一点一点地爬出来,像是那些他藏了很多年的话,每一句都沾着时间沉淀下来的铁锈味。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雷古勒斯少爷对克利切说的,都要克利切发誓不讲出去,用血脉发誓,用魔法发誓,用布莱克这个姓氏所有的荣耀和诅咒发誓。克利切发了誓。克利切尊奉了誓言。但少爷现在叫克利切说……”

他抬眼看了小天狼星一下,那一眼的速度极快,像是被刀刃的寒光刮过。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用一种像是诉说古老传说的音调,吐出了他尘封了七年的真相。

“雷古勒斯少爷年轻时,黑魔王对他很满意。很满意。克利切跟着雷古勒斯少爷去了一个岩洞。雷古勒斯少爷把一盆药水喝光。药水喝光之后,石盆底露出来一个挂坠盒。雷古勒斯少爷挂坠盒取走,放了一个假货进去。”

莉莉安端着料理盆的手在半空中凝固了。

阿尔文在摇篮里安静下来,像是在用自己的沉默去参与这个沉重的时刻。整个厨房只剩下内外两个声音: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和克利切那口生锈的钟摆一样的声音。

克里切的声音到这里停住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从他肩膀的颤动来看,他已经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埃琳娜看着这只苍老的家养小精灵,他穿着那条破旧得像一面旧旗帜的茶巾,站在清晨的厨房里,像一座由沉默和诅咒堆起来的老塔。

他没能毁掉那个挂坠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做不到。魂器不是普通小精灵有能力毁灭的东西。而雷古勒斯死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变成了套在他脖子上七年的镣铐。

“克利切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利切的声音变得更加低了,像是在做一个持续了七年的坦白,“克利切试着用咒语毁掉它。没有用。克利切试着用火烧它。没有用。克利切试着用厉火。没有用。克利切试过二楼女主人的黑魔法书里的所有办法,都不行。克利切把挂坠盒藏了起来。藏在那只旧盒子里。克利切假装它不存在。假装雷古勒斯少爷没有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对小天狼星的目光和他对小天狼星说话时的那种语气,确实让厨房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雷古勒斯少爷是一位高贵的布莱克。”

克利切的语调,在提到雷古勒斯时骤然柔软,随即滑向小主人时又干涩如蜡,“他配得上更好的对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些人把他从族谱上烧掉了。当作不存在。七年了,除了克利切,还有谁记得雷古勒斯少爷做了什么?他在那片水面上拖着白森森的阴尸手臂回到船上的时候,有一张脸清晰地记着。那是一张极像雷古勒斯少爷的脸,被一顶镶着暗光石的王冠划破了额角,从额头到眼尾裂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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