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小道消息在百草园门口汇聚,成了苏迷藏得力的情报网。
只是这情报网带来的信息,却像细密的网,越收越紧,勒得她心头那点不安愈发清晰,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瞟向顶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高深莫测,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些秘密,似乎正悄无声息地向百草园逼近。
还有执剑长老收新徒的事,绝不能让陈镇知道。
虽然未曾亲眼所见,但从那些弟子们的交谈中,苏迷藏感觉到了那天灵根的不同,隐隐之中有着超越当年陈镇的感觉。
与此同时,随着小吃摊的名气悄然在上层圈子流传,一些自持身份的人也开始按捺不住。
不远处的一棵古槐下,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内门弟子。为首的锦衣青年皱着眉头,捂着腹部,脸色有些苍白。
他这几日强行修炼家传剑诀,伤了肺腑,丹房的润肺丹价格昂贵且需排队,听闻这里的润肺罗汉汤颇有奇效。
“张师弟,你去。”锦衣青年努了努嘴,丢出一袋灵石,“帮我买三份回来,剩下的赏你。”
那张师弟点头哈腰,连忙挤入人群。
渐渐地,百草园的门槛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升降。
它服务于最底层,却间接成为了中层乃至部分高层获取特殊补给的隐秘通道。那些爱惜羽毛、不愿与俗物为伍的内门精英,开始驱使外门弟子充当代购。
苏迷藏看着这鱼龙混杂的盛况,心中那根名为不甘的刺,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要换个方式了。
她深知,这些底层弟子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暗伤、丹毒、灵气枯竭留下的后遗症,是他们修为难以寸进的根源。
光靠吃,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百草园小吃摊改为三日一卖,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木屋,大小只能放下一个木桶和一个衣架。
那木桶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桶身被苏迷藏刻画了简易的保温与聚灵阵纹。桶下柴火烧得正旺,褐色的药汤在桶内翻滚,散发出浓郁苦涩却又夹杂着一丝清冽的异香。
“丫头,这能行吗?”孙大娘有些担忧地看着这口大桶。她如今踏入金丹,感知敏锐,能察觉到这药汤中蕴含的强大温和能量。
“放心,大娘。”苏迷藏擦了擦汗,将最后一把蛇骨草投入其中,“这是我根据中医八珍汤改良的。”
“中医?”孙大娘疑惑问到。她又说听不懂的话了,只是这次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嗯,就理解为古方吧。”苏迷藏笑笑,给这个药浴起名为八珍涤尘汤。
规则简单粗暴:必须是筑基初期以下的弟子,一颗下品灵石可享受半个时辰的药浴。
消息一出,质疑声四起。
“洗澡还收钱?我就知道,百草园也是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