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入口那个一样。”谢明昭说。
“嗯。”萧朔盯着那刻痕,“我想起来了。那封碎信里,除了‘狼头刻痕’,后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字,好像是‘遇水分左右,左死右生’。”
“左死右生?”谢明昭看向左边那条被坍塌堵住的通道,“意思是左边是死路,右边能活?”
“应该是这个意思。”萧朔说,“旧部留下这些标记,就是为了给后来的人指路。左边通道渗水,可能结构不稳,塌了。右边这条,应该是他们当年主要挖通的。”
谢明昭没犹豫:“走右边。”两人拐进右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刚才那段更窄一些,有些地方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水声渐渐听不见了,但空气里的潮湿感更重了。
火折子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了一些。
谢明昭举起火折子。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铁栅栏。
铁栅栏从地面一直顶到通道顶部,每一根铁条都有手腕那么粗,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栅栏后面黑漆漆的,但隐约能看到一些杂草的轮廓,还有一点点极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谢明昭走到铁栅前,用手推了推。
铁栅纹丝不动。他顺着栅栏摸索,在右侧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铁锁,锁孔已经锈死了。
“锁死了。”谢明昭说。
萧朔也上前检查。铁栅栏的缝隙很窄,连一只手都伸不过去。他凑近栅栏,朝外面看。
“外面好像是……一个假山内部。”萧朔眯起眼,“有杂草,有石头。那点光,应该是从假山的缝隙或者洞口透进来的天光。”
“假山?”谢明昭也凑过去看,“哪里的假山?”
“不知道。”萧朔摇头,“但既然是旧部挖的密道,出口很可能设在某个他们能控制的、或者相对安全的地方。可能是某处废弃的宅院,也可能是……某个官员府邸的后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火折子的光晃动着,在铁栅栏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有出口,但出不去。”谢明昭说。
“锁锈死了,硬砸的话动静太大。”萧朔说,“而且这铁条太粗,没有工具弄不开。”
谢明昭后退一步,环顾四周。
通道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除了这道铁栅,没有别的路。
“先回去。”谢明昭说,“从长计议。”
萧朔点点头。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走回分岔口时,谢明昭特意用火折子照了照左边那条被堵住的通道。乱石堆得很严实,确实过不去。
他们继续往回走。
回到窑洞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塌陷处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块亮斑。谢明昭吹灭火折子,在干草堆上坐下。
“你怎么想?”他问。
萧朔也在他对面坐下。
“铁栅是最大的问题。”萧朔说,“但既然看到了出口,总比困死在山里强。出口在假山内部,说明密道确实通到了京城某处府邸。这是好事。”
“问题是,怎么打开那个铁栅。”谢明昭说,“我们没工具。而且就算有工具,砸锁的动静也可能惊动外面的人。”
萧朔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缓缓开口,“密道里还有别的线索。我们刚才只走了主通道,有些角落没仔细看。我母亲的旧部既然留下了标记,可能也会留下别的提示,比如……备用钥匙的存放处,或者打开铁栅的其他方法。”
谢明昭看着他:“你觉得会有?”
“不一定。”萧朔说,“但值得再找一遍。毕竟,他们挖这条通道,是为了紧急时刻能用上。如果出口轻易就被一把锈锁封死,那这通道的意义就不大了。”
谢明昭想了想,站起来。
“那就再找一遍。”他说,“这次,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