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院子里又有了动静。还是那两个人，空着手从石屋那边走回来，进了刚才出来的小门。

院子里又静了。

谢明昭准备从树上下去，找个地方翻墙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石屋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是咳嗽声。压抑着的，闷闷的，好像怕人听见，但又实在忍不住。

咳了几声，停了。过了几秒，又咳起来，这次更厉害，听着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谢明昭抓着树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那咳嗽声……

他脑子里闪过萧朔的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苍白的脸。

如果是萧朔，他是不是受伤了？那屋里那么黑，那么潮……

谢明昭没再犹豫。

他从树上溜下来，落地很轻。他沿着墙根走，寻找能进去的地方。

正门肯定不能走。他转到院子后面，那里墙根有条排水沟，沟不深，但靠着墙。

他蹲在沟边，仔细看。墙根处有几块砖松了，露出个不大的缺口，勉强能钻一个人。

就这儿了。

他左右看看，没人。他侧过身，先把脚伸进缺口，然后一点点往里挤。

砖头边缘很糙，刮得衣服嗤嗤响。他不管，用力往里蹭。

终于，整个人挤了过去。

里面是院子后墙根，堆着些杂物，破扫把、烂木桶什么的。他蹲在杂物后面，没动，先听动静。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宫里其他地方的声音。

他慢慢从杂物后面探出头。

院子就在眼前。那间石屋在对面，门关着。井在中间。刚才那两个人进出的小门在院子东侧，也关着。

没看见守卫。

但这不可能。

慎刑司这种地方，肯定有人看着。

谢明昭没立刻出去。他猫着腰，沿着墙根阴影，一点点往石屋那边挪。

他得先确认，萧朔是不是真的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