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跟进来，就地滑坐下来，背靠着岩壁。他伸手到怀里摸了摸，确认黑色信物石和狼牙佩都在，然后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谢明昭在洞口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探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的晨雾更淡了，能看见远处的树和沟渠。没有动静，没有脚步声。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那截北山箭矢残片，握在手心里看了看。

铁质的箭镞还是硬的，上面的印痕还在。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把它塞回袖子里。

然后他又摸了摸怀里，账册关键页在油纸包里，硬硬的，铜符也在。

都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朔。萧朔靠着岩壁，闭着眼，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能撑住？”谢明昭问。

萧朔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能。”

谢明昭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

林子里还是静的。但远处，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谢明昭竖起耳朵听了听。

是狗叫。

很远，但在空旷的林子里传得很清楚。一声一声的，断断续续。谢明昭的眉头皱了一下。

影卫的搜捕网，果然蔓延出来了。

他把身子压低了一些，贴着岩壁的缝隙往外看。看不见什么，但狗叫声越来越近了，说明他们在往这边搜。

萧朔也听见了。他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黑色信物石握紧了一些。

谢明昭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谢明昭说，“找不进来。”

萧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狗叫声在远处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了。大概是没找到线索，往别的方向去了。

谢明昭松了口气，靠着岩壁坐好。

“得昼伏夜出。”他说，“等天黑了再探深路。”

萧朔嗯了一声。

谢明昭把水囊又递了过去。萧朔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又靠着岩壁闭上了眼。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靠着岩壁沉入浅眠。谢明昭守在洞口，手握那截北山箭矢残片，眼睛看着密林的方向。

晨光透过枯藤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林子里很静。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谢明昭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没有取出来。

他看了萧朔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外面。

密林的阴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