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他压低声音说。

萧朔立刻停下来，贴着树干。两人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林子里很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谢明昭松了口气。

“没事。”他说，“继续走。”

萧朔点了点头，跟上来。

又走了大概两里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月光照在上面，能看清草地上的石头和落叶。谢明昭刚要跨出去，萧朔在后面拉了他一下。

“等一下。”

谢明昭停下来。

萧朔蹲下，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信物石，把它放在地上，然后往右边走了几步，又蹲下来看了看。月光下，地面的石头有些特别的地方——几块黑色的石头，形状和信物石有点像，排列得很整齐。

“有人来过。”萧朔说，指着地上那几块石头，“不是自然形成的。”

谢明昭蹲下来看了看。确实是人工摆的，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摆成一个箭头的样子，指向西北方向。

“是旧部留下的？”他问。

“应该是。”萧朔说，“顺着方向走。”两人按照箭头所指的方向，往西北走了大概一里地。

前面出现一片更密的松林，树很高，枝叶交错着，月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很暗，能看见的只有几步远。谢明昭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萧朔。“是不是这里？”

萧朔看了看四周，又摸出信物石比对了一下地形。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应该是。松林，藏窖。”

谢明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地上有一块很大的石板，被落叶和青苔盖住了大半。他蹲下来，伸手刨开落叶，露出石板的一角。石板很平整，边缘有明显的凿痕，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底下应该有东西。”他说。

萧朔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两人合力把石板掀开。底下是一个不大的地窖，大概半人多深，里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几个粗布袋和一个陶罐。

谢明昭先把陶罐拿出来。罐口用蜡封着，很严实。他晃了晃，里面好像是水。

他又伸手去拿那些布袋。布袋不大，鼓鼓囊囊的，打开一个看看，里面是干粮——硬邦邦的饼子，和牧羊棚里那半袋干粮差不多。

“果然是物资点。”他说。

萧朔蹲在旁边，翻看了一下地上的干草。干草下面是几块油布，油布里包着一件东西。他把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张旧地图。也是羊皮的，比刚才那块大很多。上面画的是一些路线和标记，大部分是用炭笔画的，有些地方用红笔点了几个点。萧朔把地图举起来，对着透进来的月光看。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谢明昭问。

萧朔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地图收起来，重新卷好，塞进怀里。

“这张图，”他说，“是北疆的。”

谢明昭愣了一下。

“北疆？”

“我娘画的。”萧朔说，“上面标的那些红点，是旧部在北疆的据点位置。”

谢明昭看着他，沉默了。

萧朔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地图贴身收好，然后站起来，把那些干粮和水罐分装好。

“此地不宜久留。”他说，“影卫迟早会搜过来。带上能带的东西，边走边说。”

谢明昭点了点头，把地图和其他东西装好，又把石板盖回去，尽量恢复原样。

两人检查完随身物品后，猫着腰钻出松林，继续往北走。

身后，牧羊棚的方向，远处隐约又传来几声犬吠，比之前近了一些。

谢明昭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跟着萧朔，消失在密林的阴影里。